叶泽弘的肩膀被她咬透了,凹下去的牙印中带着血丝,洗澡碰到水时,伤口刺痛刺痛,像是在暗示他什么。 作为医生,他强迫症犯了,不管多大的伤口,哪怕过几小时就会自然痊愈,他照样还是拿出药箱,用碘伏给伤口消毒,涂抹了消炎药膏才作罢。 夜深。 他掀开被子躺在陆瑶的身侧,心里说不出的闷。 几天前,他和她还在那栋别墅亲密无间。 此时,躺在一张床上,彼此之间却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 睡梦中,陆瑶做了个噩梦。 梦见回到小时候,在巨浪翻滚的海边,她妈妈站在悬崖上,朝着她笑,无论她哭喊多大声,她妈妈像是听不见般,纵身跳进深不见底的大海。 海浪将她妈妈瞬间吞噬。 她站在悬崖边,伤心欲绝想要随妈妈一起跳入大海之时,她的手被人死死地拽着,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叶泽弘睁开眼看向身侧的陆瑶,发现她的表情痛苦,嘴里说着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豆大的泪珠从眼角缓缓落下,仿佛梦中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他向她靠近几分,抬起手轻抚她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非常小心翼翼,像是在哄着掌心挚宝。 熟悉的味道令她皱着的眉头慢慢地舒展,身子本能的寻得他的胸膛,将头贴在他的胸口,软软的窝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叶泽弘顺势将她搂紧在怀里,心里某一处的空缺得以填满。 次日清晨。 陆瑶艰难的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头像是被塞了块铅铁,沉得都抬不起来。 她抬手捶了捶额头,嘴里苦涩不已,一股恶心涌上喉咙。 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火速冲进厕所呕吐出来。 “呕……” 这一次,陆瑶真真切切体会到宿醉的痛苦。 吐完,她去水龙头接水清理口腔,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肿得更发面馒头一样,顿时懊恼的扶额。 “喝点柠檬水,醒醒神。” 叶泽弘将水杯递过去给她,见她一动不动,眉心蹙起。 “嗯?” 陆瑶虽然喝醉了,但也不至于断片,她回想起昨晚自己对叶泽弘使用暴力的画面,脸顿时红了,眼睛不经意间瞥了他的肩膀一眼。 她都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咬他一口。 “谢谢,我先洗漱,等会喝。” 话落,她立马将他推出洗手间,快速把门关上。 她站在镜子前,狂躁的抓着头发。 疯了! 她真的要疯了! 叩叩叩…… 敲门声刚落下,低沉的声音响起:“动作麻利点,喝完粥我送你回去。” 主人都下逐客令了,陆瑶哪敢多待。 草草洗漱完,她才来到餐厅。 早餐是他亲自熬煮的白粥,配菜是酱豆腐。 陆瑶尝了一口,浓稠的米香味充斥整个口腔,不用配菜都清甜好吃。 难以想象,贵为第一家族太子爷的他,竟然也能熬出如此美味的白粥。 “想什么呢?”叶泽弘看她喝了一口就没再动,心想,粥是不是不合她胃口。 “我在想……” 陆瑶刚想解释,放在一侧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叶泽弘看了眼号码,脸色沉了下来。 冷冷的说:“这是我父亲的随身手机号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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