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时间,陆瑶不敢再去做冒险的事情,专心致志折纸飞马。 其他人像是说好了一样,都默契没有出现在她眼前晃悠。 折纸飞马的效率都比之前快了两倍。 折完最后一个纸飞马,她张开手伸了伸懒腰,全身放松的瘫坐在椅子上,发出轻松的喟叹。 终于,难折的纸飞马完成了。 夏翠默默地将纸飞马串好,再逐一放在纸箱里,清点完数量才松了口气。 “终于在祭奠之前搞定了。” “辛苦啦。” 陆瑶双眸空洞的看着纸箱里的纸飞马,心有不甘。 任务完成,叶家人是不是要让她收拾东西走人?biqubao.com “对了,陆小姐,我有东西要给您。”夏翠起身走到旁侧拿起一个黑色帆布袋递给陆瑶,谨慎说道:“按照惯例,参与折纸飞马的人必须出席忌日祭奠,这是夫人让我给您准备的出席祭奠要穿的俯视,里面的小白花可挂胸口,也可挂头发一侧。” …… 次日。 老宅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早上四点半准时起床,连睡梦中的陆瑶都被夏翠硬生生拖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换上黑色旗袍,眼睛看都没看镜子一眼,顺手把小白花别在耳朵一侧。 夏翠领着陆瑶来到礼堂,从水缸里打了一盆用柚子叶煮开的水放在陆瑶面前。 陆瑶皱着眉,问:“这是要干嘛?” 夏翠一边给自己打柚子叶水,一边解释道:“叶家一直保持着老一辈的传统,忌日祭奠开始之前,所有人必须先用柚子叶水洗脸,洗去往日的邪。洗完还要去偏厅吃一碗八宝粥。” 八宝粥? 陆瑶整个人麻住了。 八宝粥里有花生,她从小到大都对花生过敏,哪怕只是吃一口,就会全身发红发痒,甚至呼吸困难,乃至休克。 “这个八宝粥是非吃不可吗?” “对,不能饿着肚子出席祭奠,会被坏东西粘上。” 陆瑶脸色变得煞白,拧着毛巾的动作慢了起来,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做才能避免喝八宝粥。 洗完脸,倒完水,她迟疑不决的时候,夏翠拉着她朝偏厅走去。 距离偏厅五十米左右,陆瑶一眼就发现杨岚等人正在偏厅喝八宝粥,心下不敢起来,脚步越发沉重。 她忽然站定。 “那个……等等,我……” “我先去一趟洗手间,等会再回来。” 陆瑶不等夏翠说什么,直接朝着反方向离开。 她正想找个无人的角落喘口气想想办法,谁知下一秒手腕就被人用力一拽,接着被拉到了无人的角落,被按着双肩后退两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后背传来痛。 “你……唔……”她抬头看着表情冷峻的叶泽弘,刚想质问他,唇就被封住。 他将微甜的水喂给她。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迫吞下。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陆瑶脸颊绯红,心脏扑通直跳。 叶泽弘低声一笑,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顶,提醒道:“等会祭奠开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掺和。” “你一大早的……” 陆瑶伸手去抓叶泽弘的手,想问清楚他这个行为到底是什么意思,话都还没说完,叶泽弘就跟会隐身术一样,快速消失。 她气呼呼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指按着唇,心里堵得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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