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酒店,梦兮感受着余韵,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见顾长青起身穿衣服,坐起来问道: “这么晚还有事要忙?” “是啊,有个事惦记很久了!”顾长青穿上外套,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扔给梦兮。 “里面是一百万!密码是6个1.” 今天他把那些股票处理了,往这卡里存了一百万,省的总得给钱,太麻烦。 梦兮接过卡,眼睛转了转笑道:“我还有些存款也拿出来,拿去买个房子好不好?你喜欢住哪里?总在酒店落脚太麻烦了!” “有了小窝,以后早上我可以起来做早饭,然后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你起床!” “晚上也可以在家里看电影。” 梦兮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女孩一样的期待和雀跃。 顾长青扭头看了看她,然后毫不在意道:“随你!” 梦兮对这个回答稍稍有些失望,不过脸上倒是没有变化,反而雀跃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随你!”顾长青仍然不在意,他又不准备把对方留在身边太久。 虽然梦兮平时挺聪明的,而且选衣服的眼光不错。 不过也仅仅如此了。m.biqubao.com 开车回家收拾好东西,换了一身衣服,是自己订制的一套黑色长衣,样式跟上次借来的差不多。 另外就是假发头套,直接套到头上。 换上一双虎头靴,看起来跟那个世界的人差不多。 不过他的身高和气质是硬伤,太显眼了。 然后拿了个包裹,里面放上手枪、两个金属盒,一些食物。 随后心念一动,便穿过珠子里那条通道。 一个院落之中,顾长青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里。 顾长青转动,环视了周围一周,才稍稍放松。 不过目光扫到不远处的一处小楼的阁楼,只见那里有个人走到窗口,顾长青身形一动就钻到一边的阴影里。 然后就看到那阁楼里的人朝着这边看了几眼,又回头说了什么。 这人正是余家弟子。 “那个魔头都消失好几天了,还让咱们在这里守着做什么?” “让你守着就守着!哪那么多废话?在这里守总比风餐露宿要好吧!”房间里另外一个余家弟子说道。 “还不如在外面风餐露宿,起码还能活动一下筋骨!”那弟子随后看向前方的院落,这几天一成不变的景色,没有丝毫变化。 顾长青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却也意识到这里被人盯上了。 趁对方再次回头说话,一翻身就翻墙落到胡同里。 此时正是深夜,路上除了更夫几乎无人行走,倒是三不五时的能看到余家弟子。 余家到现在都没放弃。 这几日四周的城墙上都有徐道人的弟子在守,因此那个魔头大概率还在城中,只是不知道藏身在何处。 顾长青看城里守备这么严,就知道自己想去青楼见识见识风土人情的想法又没戏了。 一路在小巷的阴影处行走,同时将一只耳放到耳后,立刻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各种声音。 虫鸣声,打鼾声,在床上翻身的声音,还有某些直接打码的声音。 “这样不好吧?” “你怕了?她一个女娃,早晚要嫁人,到时候我二哥留下的东西就都是别人的了!这可都是我李家的东西,你舍得?” “你以为最近上门说媒的那么多,是为了什么?都是贪图我李家的东西!” “而且这些东西也不全是二哥的,当初他能发家,也有你我的功劳,你我只是拿回自己该拿的!” “现在城里这么乱,还有魔头出没,谁能说得清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在县令那边稍稍打点一下,推到那个魔头身上……” “好,就按你说的!” 两个男子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顾长青耳朵里。 “艹,还有人敢往我身上泼脏水?”顾长青听清后顿时大怒。 他不给别人栽赃就不错了,竟然还有人敢往他头上栽赃。 他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说的魔头是谁。 当即就循着声音找过去了。 一处院落里的一个房间里,两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正在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什么时候动手?” “事不宜迟,一会儿就动手!” “可她那里还有个老仆和两个丫鬟……” “反正都要做,做就做绝!”另外一人做出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话音才落,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顾长青大步流星走过来,抓着两人的脖子狞笑道:“胆子不小啊,敢往我身上栽赃?” 两人听到这话,顿时瞪圆了眼睛,连忙求饶。 “公子饶命!” 顾长青本想直接按死两人,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恐怕还要在这边呆些日子,需要有人帮自己打探消息。 沉吟一下后问道:“所以你们说的那个……长的怎么样?” 两人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求饶,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心想不愧是魔道妖人,连忙飞快道:“我那侄女年方二八,就出了名的如花似玉,而且聪慧过人,我愿意将我那侄女送与公子,公子饶过我两个……” “在哪?你们两个指路!”顾长青手指间爬出血蛇,上面布满了哀嚎面孔。“有一句假的,我就让你们两个和他们一样!永世都受折磨。” 看到那血蛇表面痛苦哀嚎的面孔,两人吓的魂飞魄散,哪还敢说其他? 连忙给顾长青指路。 顾长青拎着两人来到不远处一个两进的院子。 “公子,我那侄女就在那边,公子放过我两个,我们绝不敢泄露公子消息……”两人指着后院的小楼道。 顾长青一捏两人的脖子,两人就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见脸色越来越白,眼看就要被捏死,顾长青这才稍稍松开手指。 顾长青拎着两人,身体一跃便撞窗户进去,漆黑的房间中,透过纱幔可以看到一个女子正合衣躺在床上。 听到声音,那女子立刻伸手从枕边一抽,便抽出一把短刀来,随后目光冰冷的看过来。 不过房间太黑,她也看不清,只是冷静的沉声说道: “谁?三叔还是四叔?” “有你三叔,也有你四叔……”顾长青戏谑道,将两人往地上一扔,然后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点燃旁边的蜡烛。 借着烛光打量,这女子确实长的漂亮,柳眉凤眼,鼻梁高挺,皮肤白皙。 说一句如花似玉也不为过。 尤其是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倒是难得了。 对方目光只是在地上两人扫了一眼,就放到顾长青身上,虽然借着烛光看不分明,但她也能感受到顾长青身上带来的那种压迫感。 尤其是顾长青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戏谑。 女子心中转动,便起身微微一礼,声音沉稳中带着几分柔软:“小女子李又灵,多谢公子相救!” “谢我是对的,毕竟是救命之恩!你得结草衔环当牛做马相报才行!”顾长青深以为然。 这恩太大了,涌泉相报都不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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