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队长止住了陆风的动作后,向身后的队员道:“上皮划艇!” 一名队员道:“队长,这种湍流,皮划艇也很难过去,除非是冲锋舟。” 队长问道:“冲锋舟我们带了吗?” “冲锋舟数量有限,我们来得匆忙,对汛情预估不足,没有申请。” 队长想了想,果断道:“上皮划艇,用绳索将皮艇跟这条吊绳连起来,我们借组绳索的力量横渡过去。” 队长又对陆风喊道:“你回去等着,把绳子松一松,不要绷太紧,我们现在过去救你。” 陆风只得满脸无奈地翻回围栏。 救援队长向那女子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女子略显自豪道:“滑过来的。” 然后,她手舞足蹈地讲述着自己如何被陆风解救的过程。 从最初的单人横渡洪水,将她从红瓦屋顶转移,再到后来渡水拿绳,最后滑绳渡水的整个过程一一讲来。 救援队长越听越心惊,连一旁的队友也都竖起耳朵听得入迷。 听完后,救援队长评论道:“简直胡闹,真是不要命了。” 女子听的眼眶一红,道:“我也问过他,就不怕自己也丢了性命吗?” “但他告诉我,怕就不会去做军人。他是一名当之无愧的军人。” 救援队长听得肃然起敬,心中对陆风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虽然办法粗糙且冒险,但切切实实地救了人。 救援队长向一旁的郑居中问道:“小同志,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郑居中立正身姿,铿锵道:“我们是国科军大的在校生。” 这支救援队并没有身穿军服,郑居中也就没有持军礼报告。 救援队的人一听是夏国最高军事学府的学生,又增了几分敬意。 他们都是消防员,对军人有天然的好感。 “队长,已经准备完毕!” 救援队长当即道:“好!让我亲自去看看这名英雄同志。” 救援队长和一名队员,借助吊绳一点点过到陆风所在的小楼。 陆风见他们够到了阳台,就朝他们道:“接住绳子。” 他已经把绳子从桌腿上解开,朝阳台扔了下去。 救援队长借助绳子,有些困惑。 等陆风下来时,他问道:“你为什么把绳子扔下来。” 陆风道:“回收救援绳啊,可以用来救更多的人。”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开口就是救人,救援队长对陆风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陆风道:“我们可以让对岸的人把绳子往上游拉,我们这端拉住绳子,然后可以借助绳子的拉力和水流的推力的合力,横向摆渡。” 救援队长愣了一下,赞道:“不愧是国科军大的高材生。” 救援队长按照陆风说的,指示岸边的队友拉着绳往上走。 一番操作后,果然很快开回到岸边。 比他们过去时快了许多。 回到岸边后,救援队长吩咐道:“既然你们都没事了,就把平民带回营地去安置,我们还有任务,就不带伱们回去了。” “你们知道营地的位置吧?” 陆风点头道:“我知道。” 他想了想,问道:“队长同志,你们的任务是不是寻找被堵住的泄洪河段?” 救援队长心下一奇,反问道:“你如何知道?” 陆风当即道:“请带上我吧,我可以帮忙!” “也带上我吧!”女子的声音传来。 “我是学水利工程的,能你们寻找堵塞位置。” “我是专业人士。”她补充道。 陆风看过去,正是那名被他救出的女子。而她弟弟又跑了下来,正跟在她身后。 救援队长对她道:“你是平民,我们得对你的安全负责,你不能去。” 然后对陆风道:“你可以去。正好我们人手紧缺,完成任务后跟我们一起上前线。” 本来,清理河道不止派这么少人前来的,但前线汛情更急,只能无奈来了一小队。 而那名女子见不能去,跺脚道:“我真的可以给你们提供专业的建议。” 陆风却猜到,她估计是为了录视频才想跟上来的。 但她缺乏自救能力,未免意外,还是不去的好。 陆风对郑居中道:“老郑,你带他们先回去,我跟救援队去帮忙。” 救援队长也没时间磨蹭,队友收好皮艇后就立即带队动身,沿着水流往下游搜寻。 陆风向郑居中他们挥了挥手,连忙跟上。 董小黑看着陆风离去的背影道:“风哥这也太能了,别人躲还来不及,他却要往危险凑去。” 郑居中道:“相信陆风吧,他总能不让人失望。走吧,我们也快回去。” …… 路上,陆风也跟救援队进行了简单的认识。 队长叫乐哥,三十岁出头。 其他四人都让陆风喊他们绰号。 门板,梯子,斧子,老皮。 “老皮,给陆风一件救生衣。”乐哥命令道。 那名叫老皮的队友马上从背部拿出一套给陆风。 “谢谢!” 陆风接过披上。 一旁的梯子问道:“陆风,你之前没有救生衣,是怎么游过去的?” 陆风道:“我比较擅长游泳。” 梯子道:“我也会游泳,但也不敢往那么急的洪水里跳,若是遇到暗流或者漩涡,再会游泳也没用。” 陆风道:“我没考虑那么多,只想救人。” 斧子立即道:“看看人家的觉悟,梯子,这就是你考不上军校的原因。” 梯子则道:“滚蛋,我考不上是因为成绩不好,没那个学习的脑子。要觉悟,咱也不缺。” 众人不由都笑了。 陆风好奇道:“你们的外号,是不是根据消防工具取的?” 梯子立即道:“你瞧,这才是会学习的脑子。一下就猜着了。” 斧子道:“其实我们取这些外号也是因为队长,每次出任务,从来不喊我们的名字,只会直接喊需要的工具。” 梯子道:“我平时负责搭梯子,所以就叫梯子。门板是负责破门的,斧子是拿消防斧的,老皮平时负责拎装备。” 众人沿着水边的山地走,路面并不平整,但众人走得都不慢。 不多时,走在前面的队长乐哥喊道。 “找到了!被堵塞的河段。” 众人连忙上前,就看到一处淤积了大量房屋残片和树枝杂草等杂物的河段。 至少80%的洪水被截留,只有少部分洪水能排出,形成小瀑布。 梯子咂舌道:“这不得开挖掘机来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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