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主任顾不得擦眼泪,心急如燎地把音符谱写下来。 第二首歌曲的录制,比之前更加的顺利。 不过时间匆匆,录到一半时,已到了中午饭点。 “报告首长!我要先去吃饭了。” 姚主任正谱曲谱得投入,一听到陆风提吃饭,自己的肚子也咕叫了起来。 他谱曲也消耗了大量的脑力,又投入了极大的感情。 消耗的能量比陆凡更多。 但他又怎么会轻易让陆风走,当即道:“不用回去,我给你点外卖,让人送过来。” 陆风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还是去食堂吃比较好。” 姚主任不满道:“怎么?你还怕生?” 陆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只是我的饭量比较大,去食堂能吃的多点。” 姚主任大方道:“没事,我饭量也大。我给你点三份够了吧?” 他谱写了一个早上的乐谱,一刻都没停,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现在停下来,感觉能吃下两份饭。他以为陆风也差不多。 但陆风却期期艾艾道:“三份,可能,有那么一点少。” 姚主任一愣,疑惑道:“少了?那就再多点两份。” 然后他又对那些帮忙的学员道:“你们也别走,一起吃。” 然而陆风脸上还是有些勉强。 姚主任见状问道:“还不够吗?你想吃几份?” 陆风纠结道:“首长,我还是去食堂吃吧,我吃得很快的,很快就回来。” “那就给你点十份。” 姚主任拿出手机正要拨打电话,一名学员道:“我去食堂帮大家打回来吧。若是定太多,外卖店家得做很久。” 姚主任一听是个好办法,只要不放陆风走,怎么样都行。 “好,再去两个人,伱们帮忙打20份饭回来。” 敲定午餐的时,姚主任又拉着陆风投入到谱乐中。 谱着谱着,姚主任突然疑惑了起来。 “小风,这第二首歌曲的风格,似乎跟第一首差别很大。” “是从哪听来的?” 陆风头疼地想了想,竟忘了把第二首歌的理由给望了。 第二首歌曲是流行音乐的风格,旋律不太像军人所作,不好再用之前的理由。 他只好道:“好像以前在电视上还是在收音机上听到的,觉得旋律很好,就稍微改了一下歌词。” 姚主任听了呵呵笑道:“这词改的好。” 其实他已经听出来,第二首歌的风格,是年轻人所创作。 而那個年轻人,很可能就是他眼前的这位。 姚主任心中已经认定,陆风是怕自己再劝他转系,才不说是自己创作的。 他知道勉强不来。 他从陆风身上感受到一股热血之气,这种人更愿意呆在军营之中,战场的前线。 只是有点可惜了那卓越的音乐天赋。 等他们谱完整首歌曲,学员们也打饭回来了。 姚主任顺势停下,招呼大家开吃。 然后,他们就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风扫残云。 一份,两份,三份! 陆风飞快地扒饭。 一名女学员悄悄对身旁的人问道:“这位学长也太能吃了吧,跟指挥系那帮莽汉有的一拼。” 她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姚主任听力敏锐,还是听到了。 他轻笑道:“什么学长,他是你们的学弟。就是陆军指挥系的。” 学员们愕然。 音乐造诣如此高的一名学员,不仅是他们的学弟,还不是声乐系出身,是指挥系过来的? 指挥系已经卷到这种程度了? 连文艺水平都比他们专系的高? 几名学员不由得有些怀疑人生。 对陆风的身份,也更加地好奇了。 陆风吃饭的时候可从来不管别人干嘛的,几乎半分钟一份,五分钟左右,就把十份饭给干完了。 而其他人狼吞虎咽地,也才堪堪吃完一份。 姚主任才拿起第二份饭,见陆风停手,便随口道:“吃饱了?没吃饱的可以继续,还有剩有三四份。” 陆风将询问的目光看向那些帮忙的学员。 他们连忙摆手。 “我饱了,你们吃吧。” “我也是。” “嗝~!不小心吃撑了。” 陆风见状,果断拿起剩余几份,在众人的惊异中飞快地清扫饭菜。 饭后,姚主任指挥学员们更加乐谱,合奏起了第二首歌曲的伴奏音乐。 录了几次,姚主任都觉得不太满意。 总觉得缺了什么。 看着安静的陆风,他顿时想到了一个办法。 “大家停一停。” 众人放下手中的乐器。 姚主任道:“我们再试一次,这一次,大家都带上耳机,听着陆风之前录好的歌声来演奏。” “记住,要配合陆风的歌声,配合陆风的节奏。” “大家之前的演奏,感情都有些不够。所以你们要跟进陆风的歌调,让陆风的感情领着你们走。” “明白了吗?” “明白了!” 学员们连忙找来耳机戴上。 因为要录制纯音乐的伴奏,所以不能外放歌声,也不能让陆风现场唱。 姚主任自己也戴上耳机。 然后随着录音中陆风的哼唱,众人开始演奏。 学员们都迷上了双眼,陶醉于陆风的歌声中,手中动作不停,奏响着乐谱。 一曲歌完,学员们停下了乐器,也陷入了沉寂。 啪啪啪! 陆风的掌声响起,打破了沉寂,将众人们从神思中拉了回来。 这次的伴奏,成了。 姚主任摘下耳机,竟突然有些不舍。 两首歌的伴奏配乐,录完了。 蓦然的,姚主任拉过陆风,认真问道:“还有没第三首?” 陆风顿时一愣,没料到姚主任似乎录上瘾了。 他连忙道:“没有了,没有了!” 但姚主任把他刚才的愣神看作是犹豫,并不信陆风的话。 “我知道你肯定藏了第三首,甚至第四首。快,感觉拿出来一并录了。” “没有,真的没有了。” 最后在陆风的连番保证之下,姚主任才肯放陆风离开。 望着陆风离开的背景,姚主任突然有一种预感,晚会过后,他们声歌系要雄起了。 而那将是这名外系学员带来的。 …… 陆风返回训练场时,下午已过去了大半。 归队训练后,汗水只勉强打湿了衣服。 晚饭时,方子文由衷地羡慕道:“风哥,你大半天都不用训练,真的太爽了。” 陆风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反而眉头紧锁。 不一会儿,他倏地起身,道:“我吃饱了,先去训练了。” 董小黑劝道:“刚吃饱就运动,会痛肚子的。” 然而陆风已经走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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