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风的眼里,风天养看到了一种决绝。 他看出来了,秦风是真的打算动手,对名单上所有的家族动手! “护龙殿,当真这么有魄力吗?这些家族若是全动了,无异于要动摇国本,护龙殿担得了这个责任吗?”风天养望着秦风的背影,喃喃自语。 然而第二日,光天化日之下,秦风竟就带着护龙殿总部的所有兄弟,来到了石家的别墅门口。 没错,秦风就是要对石家实行公开审判,让整个京都的名门望族看看,出卖护龙殿的下场!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有人望风而来,和那日在天下楼的宴会一模一样,京都大部分的名门望族接到秦风去石家的消息,都派人蹲到了石家门口。 除了这些世家之人外,还混入了不少平民百姓,毕竟这几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冲到石家门口,对平民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冲击。 “哇!怎么回事?石家这是得罪谁了?我看这些人来头不小,像是要找石家麻烦啊!” “这谁知道啊!看这群人凶神恶煞的,石家这回要倒霉了!” …… 平民们还只是凑个热闹,可感到忧心忡忡的,却是那群大概知道些内幕的世家。 “老赵啊,这石家可掌握了国内三分之二的钢铁产业啊!资产可以用万亿计,你说秦风有那么大胆子吗?居然敢动石家?” “依我看是不敢吧!说是公开审判,其实也就是给石家一个下马威而已!我甚至怀疑,这个秦风就是和石家串通好了,要在我们面前演一出戏,为的就是震慑我们京都这些家族!” “呵,你说的没错,护龙殿虽说势力庞大,可是还没到主宰这些超级家族命运的地步!咱们别上这当!” 秦风没有管这些风言风语,到底是不是所谓的威慑,待会就知道结果。 秦风令手下敲响石家的大门,过了好一会儿时间,石家才有一名下人出来开门。 这个下人看起来还没睡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秦风道:“什么事啊?” 看样子,石家的人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一个下人看见这等场面,居然也没什么反应。 秦风也懒得废话,直接说道:“把他绑了!” 说着,秦风就要带人冲进石家。 此刻这名石家下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护龙殿的兄弟给绑在了柱子上。 下人大呼小叫道:“你什么人啊你!知不知道我是石家的人,就算是朝廷的一品大员,也不敢对我这样!把我放下来!” 秦风懒得搭理他,挥了挥手,就让所有人冲进了石家内。 看见这一幕,那些前来观察的世家之人,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原本以为,秦风这趟来石家,最多也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凭石家的地位,正如那个下人说的,朝廷一品大员也不敢擅动。 “看这个形势,秦风是真的打算将石家连根拔起啊!” “不会吧……石家到底犯了什么错!值得这样处罚?” 随着护龙殿所有人进入石家,这些围观的世家还有平民们,也一窝蜂涌入了石家之中。 秦风来到石家别墅庭院,竟发现石家家主此时居然还在院子里打太极,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看见秦风,还有那几千护龙殿兄弟,他也没有太过惊慌,而且还眯着眼看了秦风一眼:“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秦风秦少帅,搞这么大阵仗来我石家,所为何事啊?” 石杰大概已经猜到了秦风的目的,不过并没有多惊慌。 他好像料定了,秦风不敢拿他怎么样。 就在这时,秦风身旁的战士吴功,突然走上前来:“石老爷,你认识我么?” 石杰看都没看吴功一眼,冷声道:“无名小辈罢了!我凭什么认识你!” 他这样子,看起来是不给吴功面子,其实是根本不给秦风面子,这就叫有恃无恐。 紧接着,他就对秦风道:“秦少帅,若是没什么事儿,你就早点回去吧!我小小的石家,可容纳不了你们这么多人啊!” 吴功看了秦风一眼,秦风对吴功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吴功有了底气,继续道:“石老爷,三年前我和我的兄弟们在关中,和白军六处数百人大战,当时白军六处手中所持武器,用的可是你们石家的特级钢材所铸造!” 石杰楞了楞,显然他是没想到一夜之间,秦风居然调查到了这么多。 不过他也算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稍微楞了一下,又很快反应了过来,迅速道:“证据呢?有证据吗?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护龙殿这么大一个组织,空口无凭就要抓人吗?那我们这些世家,可怎么活下去啊!” 石杰这句话,故意挑起了护龙殿与一众世家的对立。 秦风昨日的发言,一方面的确起到了威慑作用,可是另一方面,也和各大世家结下了梁子。 石家就是抓住了这一点,立马煽动了各大世家的情绪。 “是啊!少帅,你没有任何证据,就要审判石家,未免太仗势欺人了吧!” “护龙殿虽大,也不能堵住悠悠众口!您要是无凭无据杀人,您不如把我们世家都灭了吧!” …… 秦风冷冷扫了众人一眼,一句话吓得众人胆战心惊。 “我就是把你们全灭了又如何!一群酒囊饭袋,蛀虫而已!” 谁也没有想到,秦风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话要是传出去了,那护龙殿无异于与全天下世家为敌! 秦风话是这么说,护龙殿终归还是属于龙国的组织,要讲个正规流程和纪律性,要是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他是不会上门的。 秦风拍了拍手,顿时就有人将那些武器拿了上来。 恰好三年前那场大战后,秦风将白军六处的武器,都收缴了过来,不怕没有证据。 “不就是要证据吗?看看这是什么!经我护龙殿鉴定,这是由石家的特级钢材铸造!我护龙殿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虽然是一群蛀虫!但也有存在的价值,我不会全灭了你们!” 秦风的一番震慑下来,世家的人哪里还敢再帮腔,立马附和道:“石家通敌!该杀!该杀!” “我支持审判石家!对石家处以极刑!” …… 石杰的脸顿时宛如猪肝一般,变成了紫青色。 他没想到秦风居然准备到了这一步,证据面前,让他完全无话可说。 突然间,秦风冷道:“石杰,你纵容石家,给敌国组织运送兵器,我现在代表龙国护龙殿,对你石家进行处决!你有何异议!” 秦风杀气腾腾,吓得石杰动弹不得。 但此刻,石杰依然认为自己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料定秦风不敢动他。 “秦风,我手里可掌握着全国三分之二的钢铁产业!你敢动我!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整个龙国大部分的地产,都要停工整顿!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秦风不屑一顾,反而反问他:“石杰,你这是承认了你通敌的行为了?你也知道你石家掌握三分之二的钢铁产业,堪称富可敌国!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出卖我护龙殿?居心何在!” “钱嘛!谁会嫌多呢?何况白军六处给我的,是十倍的利润啊!你们护龙殿就出那么一点钱,特级钢材每年就那么点,我可不想卖给你们!”石杰恬不知耻,当着众人大笑了出来,嫌弃护龙殿没有资金。 秦风摇摇头,旋即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眨眼睛手起刀落,石杰的人头就飞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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