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子的寿辰,就这样落幕了。 秦风也算是对汉东的家族势力,有了个大致了解。 当然,苏老爷子威望虽然高,但还是没有徐家那么高。 记得徐老爷子当时寿辰时,可是足足有几十个家族前来道贺,而且其中大部分家族,是在今天没出现过的。 只是,那些家族有不少是徐家的附庸,所以不值一提而已。 而今天,刘家和徐家也没有前来,这倒是也正常,刘家本来就和苏家有嫌隙,而徐家因为苏五月的事情,也不再和苏家往来。 可现在秦风还看不出来,到底有哪些家族,可能是内奸,目前看来,只有和金家交好的那几家,有些嫌疑罢了。 最让秦风觉得有些收获的,是隐世家族常家的出现,正如苏老爷子所说,那些隐世家族太过隐秘。 护龙殿成立也不过短短几十年而已,老道士虽然厉害,但毕竟个人力量有限,想要把这些隐世家族都查明白还是有些困难的。 甚至有一些隐世家族,就连老道士也得顾忌。 但有这些收获,已经足以让秦风心情大好! 他回到豪宅内,美美睡了一觉,第二日一早,甚至起了个大早,准备来个很久没进行的晨练。 刘家那边他暂时不用再去了,现在只等汉斯和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他再去调查即可。 而公司那边,有宋琳和穆小玲把持,也不需要他关心,自从下山以来,秦风难得这么悠闲。 他一时高兴,不由得忘乎所以,足足跑了几十公里,从汉东的东面,直接跑到了西面的一处公园里。 这时秦风才坐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儿。 然而就在他喝水的时候,面前却出现了一个美女。 这个美女长得就是一副楚楚可怜的长相,有一种江南女子我见犹怜的风范,看她的年纪也不大,应该和穆小玲差不多大。 “你好,小哥哥,请问你刚才看到一个拄着拐棍的男人了吗?大概四十多岁,一米七高!他是我爸爸,刚才和我走丢了,我真的很着急!” 秦风看见她的样子也不由得心疼,就在这时他想了起来,就在刚刚跑步的时候,身边路过一个男人,和这个姑娘口中形容的差不多。 于是,他指着一个方向道:“我看见了!刚才那个男人,应该是向着那个方向过去了!” 姑娘连连道谢,甚至还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到了秦风的手上。 “谢谢你!好心的哥哥!” 秦风摇头一笑,被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给逗乐了。 看着手里的十块钱,他跟上了这个小姑娘,一起去找她爸爸。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小姑娘的父亲。 但此时,小姑娘的父亲正被几个人围在一起,像是在被讨债。 “喂!阮五,你不是说好的今天还钱吗?连本带利二十万,给我拿钱出来!” “特么的!你这瘸子,你可别想赖账啊!” 阮五虽然瘸了,但是也不甘示弱,一棍子就挥向了这几个人。 “劳资没钱!你们再借给劳资一万,等劳资去翻本!” 从这简单的对话,秦风就听了出来,这个阮五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赌狗。 他应该是借了这几个人的高利贷,所以被人讨债。 这时小姑娘立刻冲了过去,喊了一声:“爸,你怎么又要赌了?你不是答应我不赌的吗?” 听见了这声爸,混混们顿时都看向了姑娘,眼睛里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眼神。 “阮五,你这个闺女倒是挺漂亮的啊!要不然你就把她卖了,倒是可以抵你的二十万!” 谁知,混混刚说完这话,阮五直接一棍子就轰在了他眼睛上。 他出手狠辣,一棍子就打的混混鲜血直流,甚至差点瞎了。 阮五冷哼一声道:“哼!再敢打我女儿主意,我要你们的命,滚!” “好功夫!”秦风看了看阮五的身手,不由得感慨一声。 这个人虽然瘸了,但浑身的肌肉极其发达,这是经过常年的训练才能达到的。 而且他刚刚出手的样子,也是习武之人的模样。 秦风猜测,这人要么练过武,要么就是专业的拳击手之类的。 混混们被阮五吓退,立刻说道:“阮五,你特么欠钱还有理了?你给我等着!会有人收拾你的!” 混混们放了狠话,便慌忙逃窜。biqubao.com 然而几人刚刚逃跑掉,阮五这边,却是一口鲜血倒喷而出,差点摔倒在地。 “爸!爸!” 阮五的女儿当即哭嚎。 秦风连忙走上去,立刻伸手探了探阮五的鼻息。 他没想到,阮五外表看着无比强壮,却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这种内伤平时看着没什么,但是一动用武艺,就会受到反噬。 轻则损耗元气,重则暴毙身亡。 幸好,这只是损耗元气而已,秦风登即拿出急救箱,不一会儿,阮五便慢慢醒了过来。 小姑娘看到阮五醒来,连连对秦风道谢:“多谢你!小哥哥!谢谢你救了我爸爸!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阮思莓!” “秦风。” “原来是秦风哥哥,你的名字可真是好记呢!哈哈哈!” 阮思莓开怀一笑。 这时,阮五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看见秦风和阮思莓的样子,好像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直接对秦风道:“小伙子,你就是思莓的男朋友吗?思莓总算是长大了,知道找男朋友了!还是个医生!” 阮思莓一听这话就脸红了,对着阮五道:“爸,你胡说什么呢?他就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人家好心救你!你还在这里胡说!” 阮五霎时间满脸尴尬,半晌才对秦风抱了个拳,感谢道:“多谢你啊!小兄弟!” 秦风淡然道:“小事而已,不过你的内伤,以后切记不能动手,不然一发作,神仙都救不了你!” 不知为何,秦风说完这话,阮五的神色就变得很黯然。 大概是说到他的伤心事了。 接着,秦风打算和阮家父女告别,但是紧接着阮思莓却说道:“秦风哥哥,你到我家去坐坐吧?你救了我爸爸,我也没什么可感谢你的,不过我是做手工艺品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送几个手工艺品给你!” 盛情难却,何况秦风也没什么事儿做,干脆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阮家父女就带着秦风,来到了一个贫民小区里。 这个小区一看就是三个字,脏乱臭。 哪怕是秦风,也不由得嫌弃了这样的环境。 他说道:“你们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阮思莓一听这话,就看向阮五,责怪道:“爸,这都怪你!一赚到钱就拿去赌,赌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阮五却不加考虑,直接说道:“你懂什么?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我要是不赌,拿什么给你换大房子,开豪车?置办嫁妆?” 秦风听见这话有点不高兴,正所谓十赌九输,这个男人赌得家破人亡,却还恬不知耻。 秦风正想发作,却被阮思莓瞧见,连忙拉住了他。 “秦风哥哥,你别这样!我爸爸之所以变成这样,那是有原因的,我不怪他!” 既然阮思莓都这样说了,秦风也无话可说。 只是秦风也看了出来,阮思莓并不是真心责怪阮五,而阮五也非常疼爱这个闺女,那么他们父女又是为何会沦落到这个原因的呢? 其实秦风稍微想想,秦风大概也知道了答案,那就是和阮思莓的母亲有关! 能让一个男人勤奋的,只有女人。 能让一个男人堕落的,也只有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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