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枯山月三个字,秦风就头皮发麻。 没想到宋青山这家伙,居然带来了他的作品! 当然,此时在会场上,并没有人知道枯山月其实就是秦风。 于是当宋青山这幅画出来的时候,众人都不由得为之一惊。 “宋公子不愧是书香门第,居然能有枯山月大师的作品,真是厉害!”覃红莓第一个感慨道。 说话的同时,她还朝宋青山抛了个媚眼,眼里的爱慕之情无以言表。 覃红莓除了无法复制的商业手段外,最出名的就是,她是汉东有名的富婆。 很多年轻的小白脸,都想通过她,好鲤鱼跃龙门,少奋斗二十年。 但是能达到这个地位,覃红莓哪里是那么好骗的,她一般只养男人,顶多一到两年就会将其抛弃,并另寻新欢。 有传言说,她仅仅在汉东的情夫,就高达十几个。 而她最新盯上的,就是宋青山了,书香门第,而且没钱,年轻却有才气,不正是她喜欢的对象吗。 但宋青山并不喜欢她,所以几次拒绝了她。 只是这一次,覃红莓为他说话,宋青山却是接受了。 “多谢覃姐!” 说着,宋青山拿出了那一副画来,慢慢展现在众人眼前。 紧接着一副风景秀丽的山水图,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只不过在这幅山水图中,有一处不合群的地方,那就是在山上站着一个少年,他背对着这幅画,而在他的前方,有一道水柱,正向着山下流去! 这幅画面,自然不必多少,是少年在小解的画面。 “居然是这幅画?” 秦风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就算他心脏强大,现在不由得无比尴尬。m.biqubao.com 实际上,上面那个少年画的就是他自己,当时他按照老道士的吩咐去学画,这幅画大概就是他刚刚学画三天时所画。 那个时候,他的心情很是浮躁,并不想学画,所以画出这幅画的目的,就是逗逗老道士而已。 他本以为老道士都将他的这个青涩作品给扔了,没想到居然还是卖了出去…… 宋青山满脸自豪,介绍道:“诸位,这幅画乃是枯山月大师的早年之作,名为小儿戏谑图,虽然画法青涩,但却证明了枯山月大师惊人的天赋,就在这样一副作品里,依然能见到枯山月大师的神韵!此画乃是我爷爷收藏,市价高达一千八百万,今日我就借花献佛,送给苏老爷子!不知苏老爷子您可满意?” 听到他这句话,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八百万的画,宋青山居然说送就送。 由此可见,宋青山家里虽然没什么资产,但是这些书画名作却不少,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嗯!这幅画作确实颇有风韵,我也早对枯山月大师有所耳闻!如果再过十年,这样的惊世之画,恐怕价值都会翻一番啊!”这时,酷爱古董的朱远也道了一声。 他看出枯山月大师的作品,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价值上升。 莫家的莫勤也过来感慨一声:“不错,枯山月大师真是一代山水画绝唱!” 秦风听着这些话,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们夸得越多,秦风就越是尴尬,一副撒尿的画面,竟然也能让这群人说出话来。 身为作者本人感到十分尴尬,可宋青山听着这些话,却是非常自豪,仿佛就像在夸他一样。 苏老爷子也在这时看着这幅画,说道:“嗯!满意!满意!枯山月大师的作品,甚好啊!” 宋青山一听这话更加得意了,可是他却没看到的是,苏老爷子说话的时候,居然在看着秦风。 没错,苏老爷子是知道的,其实秦风就是枯山月。 毕竟作为护龙殿的元老之一,苏老爷子知道的事情不少。 就是因为知道,苏老爷子才更加喜欢秦风的画。 宋青山以为拍到马屁,居然屁颠屁颠的走到了苏五月的面前,大献殷勤,说道:“不知苏小姐您,可喜欢这幅画?” 苏五月看着这幅作品,虽然她是秦风的忠实粉丝,但这幅作品,她并不满意。 于是,她说道:“一般吧!这幅画在枯山月大师的作品里,算是比较差的!从画风就能看出来,他画这幅画的时候才刚刚学画而已…何况小儿撒尿,这也太玩笑了……” 有一说一,苏五月的这句话非常中肯,秦风的尴尬得到了缓解。 然而她的这句话,却让在场喜欢枯山月的人,很不满意。 当场就有人说道:“苏小姐,虽然您是汉东有名的才女!但是要评价枯山月大师,是否还是有点自不量力?那可是一代大师啊!” 苏五月不甘示弱,回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好就是好!差就是差!再说了,我也没说这幅画差啊!我的手里现在就有枯山月大师的成熟作品,要不要我拿出来让你们看看?” 苏五月很不爽,所以她要拿出那一副枯山月的作品。 就是那副经过秦风润色的作品。 没多久,苏五月就将那幅山水画拿了出来。 也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两幅画一对比,高下立判,虽然都是秦风自己的作品,但他不得不说,苏五月手里的那幅,比这个小儿戏谑图好的多。 当初,要不是老道士拿了去,秦风都想把这幅画直接当成厕纸用的。 而众人也是一阵惊叹。 “没想到苏小姐手里,居然有这样一幅高作!难怪看不上宋公子的东西!” “这可是枯山月大师的巅峰之作,现在的市价接近上亿!和小儿戏谑图,犹如天壤之别!” 就在众人感叹时,却有一人觉察出了不对劲。 此人就是朱远,他看着这幅作品道:“咦!不对啊!这幅作品我看过,曾经徐老爷子给我展现过,但是这幅作品,却比我之前看到的,要多了两笔!”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看向苏五月的眼神里,也多了些怪异。 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苏五月堂堂名门出身,居然拿出了一副假画。 等了半天,还是有人问了出来,此人就是覃红莓。 某种意义上,她把苏五月当成了情敌,自然要呛她一声。 “朱老板,你的意思是,这幅画是假画?” 朱远闻言摇摇头,而后笑道:“不不不,这幅画绝对是真迹,但以我看来,却是被人后加上了两笔!” 覃红莓一听就笑了:“加两笔?这两笔是随便加的!那不就相当于假画了吗?那可是枯山月大师的作品!” 覃红莓还以为自己很有艺术细胞,殊不知宋青山这时脸已经成黑炭了。 果不其然,朱远笑道:“非也!这两笔不仅没有破坏画的神韵!反而还让画作的风韵更上一层楼,以我的角度来看,加上这两笔的,简直就是枯山月大师本人,除了他,没人能这么厉害!” 覃红莓一听,顿时脸上挂不住了,同时在场的各个家族,也是哄堂大笑。 作为知名的女富婆,覃红莓哪里受过这种气,立刻就指着苏五月道:“苏家小姐,这两笔难道是你加上去的吗?我不相信,你怎么会这么厉害?说说吧,到底是谁加的这两笔?” 苏五月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却还是指向了秦风这个被人忽视的小保安。 “诺!就是他,秦风,我的未婚夫…”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看向秦风,且不说秦风是不是小保安,就算他是家缠万贯,要加上这两笔如虎添翼的画作,恐怕也很难做到。 唯有苏老爷子一人,不怎么惊讶,毕竟除了枯山月大师本人,还有谁能更了解枯山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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