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吗,是你徒弟让福宝教的,你要骂也连你徒弟一块骂啊。小赵赶紧帮着福宝开口。 小赵那叫一个气。 明明是你徒弟喊福宝教她的,福宝教了你这个当教练的又开始怪罪福宝,看看你们这干的是人事吗? 要是被福宝几个哥哥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心疼福宝。 孟茹也黑了脸。 不是,你家徒弟让福宝这么做的,你却来这吆五喝六的,你孙教练脑子没病吧? “孙教练,我觉得你得给我个说法。”孟茹语气沉沉。 孙教练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 她看到福宝指导齐晓晓的时候满心只有怒气,也没过问缘由直接发火,现在福宝说是齐晓晓让她教的,那她这顿火气发得就颇为莫名其妙。 孙教练一时间哑住了。 冰场上有不少人都看向她们这边。 孙教练又好面子。 这件事就算是她错了,她也不能认。 她梗着脖子:“她说是齐晓晓让的你们就信?万一是她撒谎呢?” “我从来不会撒谎。”福宝掷地有声,指着齐晓晓,“你不信可以问她。” 福宝指着齐晓晓。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到了齐晓晓身上。 齐晓晓从来没面对过这么多视线,一时间惶然的往后退了两步,不敢说话。 “是你让她教你的?”孙教练沉着脸问道。 齐晓晓看到这眼神,更不敢说话了。 她害怕...... “算了,我徒弟胆子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跟你们计较,孟教练下次记得管好你的学员,别插手我们队的事。” 孙教练“大度”的开口。 看样子她是一定要把这次的锅甩在福宝身上了。 福宝皱眉,大声道:“不可以。”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到了福宝的脸上。 福宝一脸严肃,“是什么就是什么,齐晓晓你快告诉你教练我没说谎,是你让我帮忙纠正的,我有错,但不是全部的错。” 孙教练这话让她很不舒服。 她年纪还小,不知道这股子不舒服的劲从哪来。 但妈妈告诉她,做人就应该坦坦荡荡一是一二是二,是她的错她不会反驳,如果不是她的错,她也不会认。 她就要把这件事一五一十说清楚,而不是草草结束。 孙教练气恼。 这小孩怎么这么不懂事? 而孟茹甚至还鼓掌:“对,我们尽欢说得不错。” 她抬起头来看向孙教练:“这件事,一定要搞清楚。” 孙教练:不是?你们有病吧?我都已经说了这件事我不想追究了,你们咋还蹬鼻子上脸呢。 “我知道。”一道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回头。 是周恙开口。 周恙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有些害怕,但她的正义战胜了她的恐惧,她大声说道:“我看到尽欢妹妹滑得好,就跑到她身边问她我为什么滑得不好,她就教我了。齐晓晓也问她怎么样才能滑好,她就教齐晓晓了。” 这话一说出来,真相大白。 感情是齐晓晓自己主动上去求教的。 你孙教练这么大脾气指着一个小姑娘骂干什么? 一时间,各种鄙夷的眼神投到孙教练身上,让孙教练如坐针毡。 孙教练红了脸。 孟茹轻呵了两声:“简直就是贼喊捉贼。” 说完,她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孙教练,而是揉了揉福宝的头头:“没关系的尽欢,下一次咱们就不教了,你记住啊,不是人人都有良心的。” 孙教练正要质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把话问出口,孟茹一定带着福宝去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拿出糖果安慰福宝。 孙教练只好把气憋在了心里。 然后回头瞪了齐晓晓一眼。 都怪齐晓晓闹出这种事! 齐晓晓缩了缩脖子,不敢直视孙教练的眼睛。 孟茹还有小赵都在哄福宝。 让福宝不要难过,笑一笑,给她一颗糖哄她。 福宝看着自己最爱的荔枝味糖果,心中仅剩的那一点郁闷一扫而空。 哼,才不跟那些坏人生气。 她扭头用大大的眼睛看着孟茹:“孟茹阿姨,还有糖糖吗?” 孟茹点头,但拒绝了她:“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糖哦,一块就够了。” 福宝摆手:“我不是自己吃,我要拿去给周恙姐姐,她刚刚帮我说话了。” 孟茹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福宝。 啊,福宝哪里是那么贪吃的小孩啊,原来她是想谢谢周恙。 孟茹又把一块糖果放置在了福宝的掌心中:“拿去吧。” 福宝说了一声谢谢阿姨后,便哒哒哒的朝着周恙跑过去。 周恙心情不算好。 因为刚刚教练说她了。 让她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开口帮忙,免得让孙教练不愉快。 周恙不懂。 老师说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自己只是把这件事的经过说出来而已,教练怎么会说这样不好呢? 大人真复杂。 哼。 “喏,周恙姐姐,这是给你的糖糖。”这时候一只小小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掌心中放置着一块荔枝味的糖果。 周恙朝着那人看去。 是软软萌萌的尽欢妹妹,用那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对着她笑。 周恙心中的郁闷顿时消失一大半。 她把糖糖接了过来,把身边的椅子让给了福宝。 “姐姐,谢谢你帮我说话。”福宝乖乖坐了下来,声音软软糯糯,像是沾了蜜的小汤圆。 周恙是很直爽的性子,她小手一挥:“这不叫事啦,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福宝嘿嘿的笑了两声。 然后两个人都撕开糖果的包装纸,把那粉白色的糖糖放入嘴中。 唔。 好香啊。 荔枝的甜香味萦绕整个口腔。 “尽欢妹妹,你这么小为什么能滑得这么厉害啊,我感觉你跟庄小鹿滑得一样好。”周恙一边吃糖糖,一边感叹。 福宝睁着大大的眼睛,疑惑的问:“庄小鹿是谁呀?” “她是我们儿童组跳得最好的了,不过她是冯教练的学员。这不放假了嘛,她回家了,我没回去。” 周恙拖着腮帮子开口。 福宝化身成十万个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回去啊?” “我家不在京都,放假了只能在我姨妈家借住,我姨夫不喜欢我,我还是不去了吧,还不如在这里多练一练呢。”周恙撇了撇嘴。 福宝若有所思:“这样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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