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问题一向很多,如果不全部告诉他,他会缠丝死人。 “莫怀所给的那一截不死树可以帮保住九卿的身体不坏,人蛊能保留她的五感不缺,而长生树是维持她的生机。亦或者说,是以命续命。” 然后他突然听不明白了,“什么叫以命续命?” “就是让长生树的主人分一半寿元给九卿。” 老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那怎么可能啊?谁会为了一个陌生人付出一半的寿元啊!” 这下老大有些抓狂,“就不能拿我养吗?我就不能种吗?” “长生树是蛊。” “啥?”老大一听直接傻眼儿了,“那如果是蛊,为什么不直接去南疆找?” 男人沉默,“等找到了你自然就会知晓了。” “……” 老大郁闷的走出来。 小跟班儿已经等在了外头,“老大,老大,问出来了吗?” “不知道。” 他搞了半天都没想明白为什么长生树成了蛊。 按照义父所说,长生树是出生前就种在身体里的,会伴随着人的心脏一直成长,最后会像铠甲一样坚不可摧。 那如果是蛊虫,那听着就太诡异了。 “老大,你倒是说呀,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我烦着呢,不要和我说话。” 老大最后一夜没睡,顶着两个熊猫眼又去找了义父,最后还是无精打采的出来了。 小跟班儿一直蹲在外头就等着他出来,“老大,你不会还没想明白吧?” 老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义父的那句话。” “哪句?” “贝贝,你不如小宝。” “……” 小跟班儿其实也发现了,就是没好意思提。 小宝虽然只有两岁,但是那脑子确实不一般。 老大这会儿多少有些惆怅,“我突然就觉得这个长生树出现的太诡异了。” 小跟班儿坐等他瞎想。 “这个长生树的主人有没有可能就是温容?” 现如今,他们都知道,温容还活着。至于怎么活着,就只有烈九卿知道了。 “如果是温容的话……那就简单太多了。” “老大,我觉得……不太有可能。” 老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谁让你瞎猜的?他不是也得是,不然谁会像他一样愿意拿命救九卿!” “话是这么说,你看他俩这情况,一个好了,一个没好,这就像老天在开玩笑一样,就一心分开他们。”biqubao.com “……” 老大想起来,好像真就是这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只有一个人是好好的。 但凡另一个人有一点点好,都会立刻变得不幸。 “有时候我真的感觉,我们就像是一出画本,我们的一切被人左右。” 小跟班儿撇撇嘴,“要真是如此,还挺好的。我们天天对着天说话,万一有人知道了呢?说不定就帮我们把他们写好了。” 老大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傻人有傻福真对。 他但凡像小跟班儿一样好骗,都不知道会幸福多少。 “算了,不要想了,反正长生树的主人已经找到,届时联络上一切都会分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453/750692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