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想起顾徽音说起爱人时的明媚。 她那时候年纪还很小,未经情事,不懂什么叫心上人,如今懂是懂了,但好像除了心痛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夜,对烈九卿而言,是如此的难熬。 清晨起来的时候,烈九卿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等会儿才站了起来。 老大在外头敲门,“妹子,妹子,你起来了吗?” 没听到声音,他有点着急,“妹子,妹子,你不会偷偷跑了吧?” 烈九卿这边刚换好衣服,老大的声音又传过来。biqubao.com “哇!我的妹子啊,你真没跑吧!” 烈九卿实在无语的开了门,老大正趴在门上难过。 这一下他猝不及防的摔倒了。 还好小跟班儿反应快。,一下子拽住了他。 烈九卿扶额,“你很闲吗?” “对啊,对啊,我很闲。”老大其实挺忙的,男人今天给他安排了特别多的事。 但是,为了自家妹子,无所谓! 老大眼睛亮堂堂的,“妹子,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想尽快走。” 接到老大的示意,小跟班儿连忙说:“哎呀,来都来了,不看看多可惜。毕竟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老大直接一巴掌拍了出去,“一个碎嘴子!” 小跟班好无辜,“老大,不是你教我的吗?” “……”老大反应奇快,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你是不是傻?” 小跟班可怜兮兮的看向烈九卿。 烈九卿叹气。 老大叫男人义父,感情又很深,或许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所以才会对她这么照顾。 “行吧,来都来了。” 老大这下开心了,“走,走走,我先带你去看珍珠!” 老大喜笑颜开,“你不知道这一晚上我给你找了多少,五百颗!足足五百颗!我全给你送到南疆去好不好?以后我年都给你送。” 男人不能上陆地,他行呀! 老大这一夜可算想明白了。 男人的事是男人的事。 他的事是他的事。 妹子最重要! 烈九卿轻笑出声,“听说你们不能轻易上陆地,你是不是都偷偷摸摸的?” 老大傲娇的哼了声,“谁说我是偷偷摸摸的,我明明是正大光明。” 小跟班儿在心里直翻白眼儿。 他要是正大光明,早死一万遍了。 烈九卿显然不相信。 老大自己相信就行了,“反正我以后会常常去看你的。”老大说的无比认真。 “我应该活不太久,你如果想看我的话,就去幽州吧。”烈九卿突然灿烂一笑,“我应该会死在那里。” “……”老大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你这么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烈九卿是说给男人听的。 他在身后。 “你不用安慰我,我会陪着温容。”烈九卿摩挲着手腕,“其实我和温容早就成亲了,他是我的相公。” “……” “我也有一个爱人。”烈九卿一直笑着,“他那么薄,我不想他一个人,所以我想去陪陪他。” 老大余光看见男人。 “他或许不希望我去,但是,我不能没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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