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男人应了声快步离开。 烈九卿站在原地,男人宽厚的背影,瞳孔渐渐红了。 但很快她就笑了。 老大半个时辰后找过来。 烈九卿面色无常。 “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烈九卿上下打量他,“贝贝?” 老大脸色一黑,“你可千万别在外边喊,这名字说出去太丢人了。” “这名字谁起的?”烈九卿不想自己胡思乱想,主动挑起了话题。 “还能有谁,我义父呗。” 老大说起这个心头好委屈。 “你都不知道我多可怜,衣服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有个贝壳儿,壳儿不好听,我就成了贝贝。” “……” 好在这个名字只有他义父叫,不然他威严何在! “他说他40多岁了,可是看着好年轻,难道有什么秘诀?”烈九卿好奇。 “秘诀?”老大捏着下巴想的那叫一个认真,“我们吃的都一样,住的也差不多,要说哪不一样,就是他那小院有片噬魂草,还有种我不认识的话。” 烈九卿一顿,“噬魂草?” “很多。” 摄魂术。 烈九卿立刻就想到了摄魂术。 “这个噬魂草不是有剧毒吗?我义父这些年除了偶尔发疯外很健康啊。” “偶尔发疯?” 老大眸色闪烁,伤心难过的很,“对啊,你难道不知道吗?东海海主是个疯子,义父就是传说中的海主。” 烈九卿换了颗珍珠继续摩挲,“有多久了?” “让我想想啊。” 老大其实有些犯难。 “从我记事起,义父就不好,十二年前,那一年最难熬。” 那是顾徽音去世的一年。 老大试探性的问,“咱们船上的海医和你们陆地的不一样,可能看法不一,你有时间了要不要给他看一看?” 烈九卿垂眼,“我问他要了一艘小船,想明天就离开,这船太招眼了。” 老大直接跳了起来,“啥?你刚来就要走!义父他不得疯了!” 何止疯啊,整船的人都别想感受。 不行! 他要连夜都给破坏了! 烈九卿听见噬魂草就开始犹豫了。 男人种了摄魂术吗? 还是主动中的摄魂术? 常年待在噬魂草里,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 他难道是自己主动待在里面的吗? 烈九卿心口一扯,生疼生疼的难受。 过了子时,烈九卿仍旧睡不着,她一直都在想男人的事。 她从房间里出来,循着老大所说的路,往下走。 经历了一堵暗门,进了一个船内的世外桃源。 烈九卿震惊到了。 眼前是一座小岛,上面有一个木屋,前面种着大片大片的噬魂草,而其中那盛诡异又妖冶的是腐心花。 这要命的组合…… “阿音,我见到卿卿了,她长得像你。” “呵……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如果她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开心的。” 听声蛊里,分明只传来男人的声音。 他果真陷在摄魂术里。 烈九卿咬唇。 “不告诉她吗?怕她怪我吗?她说不怪我。” “阿音,卿卿聪慧,一定认出我了。我不说,她也会猜出来的。” “好……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453/750690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