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儿在山洞里往外瞅。 “老大,这天气咱这两天别想走了。” 还上一下雨,那就不是一天两天。 何况还这么大。 老大摆弄着篝火,眉头紧拧。 他和小跟班儿一直开玩笑,看着心大的不行,但他一直在注意烈九卿。 他知道,烈九卿这种情况很诡异,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承受的范围,他很想尽快离开。 如果义父来就好了。 他知道的那么多,说不定有什么解决办法。 但是,他们两人的事,他做不了主。 或许现在缘分没到。 老大深深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妹子,他真的想每天见呀。 小跟班儿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声音,立刻掏出刀。 老大爷放慢了呼吸。 警惕着看着外头。 这小岛说大不大,如果有野兽出没也很正常。 说不定还有海盗或者渔民因为雨停留在这。 这些人可没几个是好的。 小跟班儿此时眼如冷酷的鲨鱼,在洞口蹲守着猎物。 突然,一道身影从大雨里出来! “杀!” 察觉到危险,老大立刻下了令,没有半刻迟疑,两人配合默契,直接出手。 烈九卿银针还没射出去,两人就被按在了地上。 这速度实在太快了。 烈九卿震惊时,来人摘了帽子,露出了一张清冷的脸。 “义父?” “岛主!” 老大和小跟班儿简直吓惨了。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个字儿不敢说了。 烈九卿愣愣的望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眸底隐约划过茫然。 为何觉得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他看见烈九卿,脚步一顿,哑声说:“抱歉,两个臭小子给你添麻烦了。” 他的声音很稳很深很厚,像此时对抗暴风雨的大海,不可预测,只听着就让烈九卿生出敬畏。 “没有,是他们救了我。” “船在外边,走吧。” 老大和小跟班儿听见这话,两眼对视了一下,不自觉都咽了一口唾沫。 烈九卿迟疑了下,起身跟在他身后。 他…… 真的好高大,好宽厚,如此巍峨强大。 不止声音,他整个人都像是这大海。 神秘、危险却又让她安心。 烈九卿要仰头看他,看了一会,脖子就有点疼。 看见眼前的船,烈九卿瞳孔剧烈的瑟缩。 这船在惊天地的暴风雨里毫不动摇,简直像是一座巨大的城池。 小跟班儿呼呼了一声,“我的妈呀!神秘岛啊!” 老大也是震惊,神秘岛已经十多年没动了。 没错,眼前的船是神秘岛,是海上人人惧怕的神秘岛。 这…… 这一动就是为了迎接烈九卿归来啊! 烈九卿错愕的看着他二人的表情。 视线又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这好像太过……隆重了。 “上船吧。” 大和小跟班儿下意识看向烈九卿,示意她先走。? 烈九卿更奇怪了。 这上船都有一刻钟。 到了船上,烈九卿刚站稳,抬眼就看见上上下下几千双眼睛都看着这边,然后,跪下。 绕是老大和小跟班也跪下。 姿态无比虔诚。 烈九卿愣然。 男人终于开口,“我是你娘亲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鱼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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