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稍微转好,两人就打算尽快离开。 不成想,两人按原路返回时,再次遇见阵法,两人再次被分开。 这一次,就是普通的阵法,没有幻境。 烈九卿发现没有其他危险后,小心翼翼顺着洞穴开始往前走。 一个时辰后,眼前的景色变都没变一下。 她细细回想,发觉只有一处是有所改变的。 在第三个拐角处,那里有一快苔藓。 走过几次后,那块苔藓明显就有了变化。 这是唯一的不同,烈九卿看的十分仔细。 离得近了,那股子熟悉的味道就飘进了鼻息间。 烈九卿瞳孔微微瑟缩,“找到了……” 她抑制不住的激动,指尖下意识碰触时,手指被蛰了一下,血珠子猝不及防滴了上去。 顷刻间,不起眼的苔藓竟是生出了一朵米粒大小的血色花。 而下一刻,墨镯滚烫,这小小一片苔藓消失在了眼前。 烈九卿错愕不已,来不及愤怒,眼前一整块石壁开始坍塌。 她即时躲开,不想,后颈一痛,眼前黑了。 烈九卿摔到地上之时,一道黑影出现,把她揽在了怀里,同时掐住了血盆大口的蟒蛇七寸。 血色蟒蛇剧烈的扭曲,而后一点点失去生命,蛇胆也被徒手掏了出来。 它一死,身后无数血色小蛇顷刻间消失无踪,再不敢靠近了。 “卿卿,别怪我……” “温容——” 烈九卿又梦见了前世,她惊恐得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 巨大的空洞令她从昏睡中清醒后,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天空湛蓝,鸟儿鸣飞,烈九卿抬手挡住了耀眼的阳光,慢慢坐了起来。 她四处看看,半响才分辨出来,这是到了他们出发下崖前对面的那处山林。 谁送她过来的? 帝冥? 烈九卿僵硬的思考着,突然看向墨镯。 她找到了! 她来不及开心,心瞬间冰封万里。 墨镯又变了。 上面隐隐约约竟能看见一道金色痕迹! 她看过来的瞬间,那金色痕迹缓缓扭动着……看向了她! 那种无法反抗的恐怖压力再次袭来。 烈九卿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盖住了手腕,不敢再多看一眼。 饶是如此,她还是浑身轻颤惊出一身冷汗。 灿阳之下,烈九卿许久才挣脱了那种感觉。 “夫人,属下来迟。” 影三八出现。 烈九卿恍惚了下,脸色苍白的回头。 “你怎么找来了?” “有人通知了属下。” 影三八沉重道:“夫人,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势力在监视您。” 监视过烈九卿的人有很多,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觉得十分可怕。 烈九卿心下一沉,死死扣住了墨镯,“我们先回去。” 楚卫比她先出来了,得到影三八的通知,他才早一步回来。 他等了一天烈九卿,终于看见她完好回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轰隆隆”电审雷鸣间,漂亮的晚霞消失无踪,大雨再次袭来。 烈九卿坐在房间里,扣着手腕的手背剧烈的颤栗。 许是天太冷,她总有种墨镯再缓慢吞吃她的错觉。 墨镯祝她重生本就是逆天而为,她若要为此付出代价,她认,但至少要等她把该做的事都做完。 不能再拖下去了。 “准备,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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