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冥扣住她的后颈,面具骤然逼近。 烈九卿瞳孔瑟缩,心脏窒息,都不跳了。 身上衣服在帝冥内力下化成齑粉,烈九卿瞳孔瑟缩,猛的出手,将他一掌拍了出去。 帝冥没料到她能动,愣了下,烈九卿翻身抓住了床幔,将自己包住,接着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好像不想我死,所以不要再过来。” 烈九卿说话间,有血从嘴里流了出来。 她咬破了舌头,靠自己药人的血才恢复了一点体力,但这毒对她有用,血的作用微乎其微。 烈九卿拼了命地将血咽下去,双腿仍旧开始发软,她步步往后退,扶住了身后的桌子才没有狼狈的摔倒。 帝冥轻笑着往前走,不疾不徐,“为夫说过,没有为夫的同意,你是没资格死的。” 他动了情,声音邪气性感,“娘子,你乖一点,为夫就比那夜一样温柔些,好不好?” 他软下来,不藏着自己的欲望,“太久没碰你,为夫很想你的滋味。今夜,我们可以很快活,嗯?” 烈九卿慢慢平复了情绪,一字一句道:“我对自己下了毒,蛊毒。” 帝冥脚步一顿,烈九卿抬眼,冰冷道:“不知道你听说过控心蛊吗,刚好我有控心蛊的虫卵。算算时间,如今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它就会冲破糖衣,冲进我的心脉里。这匕首上有能诱发的药,已经有用了。只要到了时间,我就会立刻毒发身亡。” 烈九卿抬抬下巴,“你想碰我可以,如果你对尸体感兴趣。” “好一个……以死相逼。” “嘭!” “嘭嘭!” 帝冥话音落,强大的内力从他身上四散而出,整个房间内的东西全都因为这强悍的力量四分五裂。 烈九卿吓得浑身颤抖,背脊却仍旧笔直,刀锋直接没入了脖子了,血流出来,滴在地上,红的刺眼。 帝冥身影一闪,猛的逼近她,面具下的双眼勾勾地盯着她,“娘子,为夫发觉,更爱你了。” 烈九卿手中的匕首在帝冥声落间化成了齑粉。 她呼吸一滞,恐怖的眼泪掉了下来。 为什么,怎么做都没办法! “谁让为夫这么喜欢你,不舍得你就这么死了。” 帝冥冰冷的指尖抬起,擦掉她的眼泪,笑道:“下一次,你可要准备好惊喜给为夫……” 帝冥身影消失在了黑夜里,“这身体是你唯一能要挟本尊的资本,好好活着,别弄坏了。” 外头雨声阵阵,他鬼魅一样,好像不曾来过,可脑海里的警告却携带力量反复冲撞,让她疼痛不止。 烈九卿双腿发软,跪坐在地上,咬紧牙关,将一枚红豆大小的东西从脖子上的伤口逼出来,是控心蛊虫卵。 “小姐。” 烈九卿心下一惊,连忙把地上的东西握在了手里。 她抬头,看见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是镰仓。 看见镰仓,烈九卿不动声色将手里的控心蛊虫卵藏了起来。 镰仓冰冷道:“属下看见了,是控心蛊的虫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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