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脚上踢着小石子,像是玩毽子一样,一勾一扬,也没看欢色,就是气势不太对,明显生气了。 影三八怀疑,她不会踢欢色,会踢他。 一踢还一个准! 欢色眉头都没动一下,烈九卿抓住他。 他想躲,烈九卿就威胁,“你甩开我,我就不给你主人印。” 欢色吐了一口气,没动,看她的目光深了又深。 烈九卿得意了,“原来,你这么想要我……” 她故意停了下,拖长了尾音,在他越发幽深的视线注意下,俏生生补充。 “……的主人印。” 欢色喉咙滚动,拳头绷紧,想说没那么想,又怕说出来,她真这么觉得。 她总是恶劣的调戏他,她真敢这么说,也真敢一直拖着不给。 烈九卿见他一直忍着,笑得越发开心,他挑挑他的下巴,背着双手转身。 “走吧,应该是不远了。” 她看看天色,笑盈盈地偏头说:“等我们到了祥云镇,我要看你表现哦~” 欢色怔住,烈九卿开心地笑出了声,背着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 看着她快乐的背影,欢色仰头,意外地觉得今日月色很美。 隔了会儿,烈九卿发现欢色没跟上来,她两手放在嘴边上,喊他。 “阿欢,你再不来,我可就调戏你了!” 影三八刚想跳到另一棵树上,就听见了烈九卿的虎狼之言,脚一踉跄,掉了下去。 好在他反应快,勾住了树梢,不然这声音绝对会被发现了。 欢色眼底有薄怒,很快就藏到了瞳孔下。 “呵……” 他唇角松动,月光下,唇间弧度的阴影,格外危险。 他迈开长腿,缓步跟上,视线一直跟着烈九卿的身影,将她摩挲墨镯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青石镇到祥云镇,正常马车赶路要用上一两天的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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