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还是第一次见烈九卿这么娇蛮,心下一片柔软,正想答应,她的手已经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她一碰那截骨头,摩挲那颗红痣,温容浑身都没了力气,耳朵尖都红透了。 “卿卿,别碰……” 烈九卿醉成这样,想和她讲理根本就不可能。 她一用力,就把温容按在了床上,“你不让我碰,让谁碰?是因为我不干净吗?我……我也不想的……” 他黑发散在粉嫩的被褥上,衬得他眉眼都是娇媚的,他的冲动在烈九卿的话里消失无踪。 烈九卿的眼泪那么多,好像流不完一样,大颗大颗落在他的脸上,“我如果是干净的,你是不是就会让我碰了?” 温容抬手摸着她的脸,烈九卿委屈的主动凑上他的掌心,“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他喉咙发紧,薄唇尽是苦涩,“卿卿,你很干净,一直都很干净,是我……是我太脏了,配不上你,还毁了你,如今甚至贪婪地想要将你束缚在身边……” 没有女子不在乎,而他不能也不敢说出真相。 他比谁都懦弱。 温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怜惜地轻吻她的眼泪,“别哭了,嗯?” “那你亲亲我,好不好?” 听着她的诉求,温容指尖微颤,捏着她的下巴轻扬,闭着双眼,吻了上去。 烈九卿拽着他的衣裳,指尖没入,温容一顿,按住了她的手。 “阿容,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 她今夜的眼泪特别多,好像就是为了对付他一样。 温容手劲一松,还是妥协了。 他呼吸急促,微不可闻的应了声,“嗯……” 烈九卿吻着他的指尖,尽是暗示。 雨夜漫长,室内柔柔,烈九卿觉得自己陷进了美梦里,从未有过的餍足。 烈九卿累了,睡熟了过去,温容坐在床边,薄被半搭在腿上,无奈地按着跳动的太阳穴。 “疯了……” 本来只是哄哄她就罢了,不想竟是放肆了。 一次两次三四次,次次无法完全满足。 他觉得,他某种欲望已经难以再克制。 “温容……” 烈九卿的梦呓甜丝丝的,温容紧绷的身体一顿,唇角缓缓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她心里,是有他的吧? 他侧躺在她身旁,她立刻就往他怀里缩了缩,两手乖乖地放在身前,歪头靠着她,多可爱的一小团。 他摩挲着她的后颈,目光里凶狠的光越发危险,他凑近她耳旁低喃,“卿卿,想要占有我,只有一点是不够的,我要很多很多……” 寅时,门外出现一道气息,随后夹杂内力的声音响起,“咳咳,千岁爷醒了吗?” 温容懒懒的吻着怀里的烈九卿,“嗯。” 外头的人说:“春雪殿那位终于结束了,没再召人,您……要不要去看看?” 温容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没忍住,小心吻了一炷香。 最终,理智战胜欲望。 温容蹙眉坐起来,哑声说:“叫几个暗卫,将卿卿送本座的礼物都带走。” 他抱着瓜子盒,弓腰亲了亲她,笑着在她耳旁低喃,“小醉鬼,承蒙厚爱,本座自然不能辜负了你,包括你在内,本座都要得很尽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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