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这几天不知道来了多少次,去春雪殿被拦,来朝凤殿依旧被拦,火气渐渐压不住。 “滚开!” 云夜将拦住他的锦衣卫踹开,冷着脸冲到了烈靳霆面前,“靳霆,你屡次让人拦住本殿,意欲何为?” 烈靳霆恭敬道:“殿下,瘟疫没有根除,下官恐伤了您尊贵之躯。” 云夜直白道:“你是不是不想本殿见九卿?” “下官是为您好。” 云夜叹了口气,“你是做大哥的,本殿明白你的苦心,可本殿当初也是无奈之举。那天在府中出现这样的事,本殿实在无力解释,只能娶了倾城分散大家注意力,让大家不要口诛讨伐九卿。” “殿下的意思是,您娶二妹完全是无奈之举?” 云夜听出他的寒意,心下一惊,“绝非如此,只不过……只不过本殿真的是心悦九卿。” 烈靳霆手中剑抵在地上,双手习惯性交合落在剑柄上,目光淡漠地看着他,“殿下,当初的事已成定局,下官不做评判。不过如今七妹已经拒绝和您再有联系,您也莫要再纠缠。” “可是本殿真的……” 云夜刚开口,对上烈靳霆阴沉的眼,到嘴的话戛然而止。 说到底,烈靳霆是烈九卿的大哥,他无论话说得太直白,显得他太不重视烈倾城,又多情不负责任。 烈靳霆为人冷酷,面对云夜时,依旧不改。 “关于那天的事,下官也听说了,如果真是二妹所为,您要如何取舍?和二妹和离,再娶七妹。还是装作不知,让二妹和七妹共侍一夫?” “这……” “殿下既然还没想好,暂时还是不要见七妹为好。她被刺激,如今神智还没恢复,若是再和您发生争辩,恐怕只会继续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如暂且都冷静冷静。” 云夜看看朝凤殿,不甘心地握住拳头,“这件事,本殿想亲自和她说,靳霆,你就放本殿进去吧。” 见烈靳霆不见松动,云夜无奈,“本殿知道,如今瘟疫已经控制,传染性很低。本殿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就见她一面,如何?”biqubao.com 云夜如今急需见到烈九卿,他听闻顾子都一心偏袒烈九卿,扬言断绝关系也要疼烈九卿这个妹妹。 这几日殿上宫宴上,顾正仁一酒醉,就大骂顾子都,却能听出他的偏袒。 顾子都是他最喜欢的儿子,顾正仁哪能做到说断就断。 这样…… 如今挽回烈九卿,百利而无一害,至少靠顾子都能牵制住顾正仁。 温容这里,先让杨骏驰拿下东厂督主之位…… 云夜心下有了计较,越发坚持,态度放得更低了。 “靳霆,九卿曾经这么真心待我,古今她孤身涉险,我不可能视而不见。我真的只是和九卿说几句话,关心关心她,行吗?” 烈靳霆仍旧拒绝,“殿下,皇命不可违。” 云夜知道烈靳霆只听从云帝的命令,但他堂堂未来天子,都这样低三下四请求他了,他还如此不识抬举,坚持就是挑战他的底线。 “你——” “殿下。” 烈倾城的声音突然传来,她小跑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拿小腹碰了碰他,温柔道:“殿下,您不会是忘记了答应臣妾的事吧?” 云夜不禁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变了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453/684837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