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想见温容,他非不让,她忍不住小声嗔怪了句。 “我看你们千岁爷就是故意的,非要我担心死了他才满意。等他让我见他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刚回来的暗卫还没站稳,就听见了最后一句,默默掏出了新换的厚本本,眯着被兄弟集体打肿的眼,委屈巴巴地在上头写上:小姐发誓要收拾千岁爷。 备注:小姐立场特别坚定,表情十分严肃! 附注:小姐需要千岁爷,明显是求千岁爷疼爱! 写完,暗卫可怜了一把自己,输吧输吧不是罪,毕竟一个人也打不过三十个。 春安听见烈九卿的话,失声笑了,正要开口安慰几句,就听见外头太监的声音响起。 “烈七小姐,皇贵妃娘娘请您一同用早膳。” 烈九卿听见这声音,立刻就收敛了情绪,她对着铜镜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左右看了看自己熬了一夜的小脸。 “春安,我好看吗?” 春安微愣,“好看。” 烈九卿娇软地笑笑,“好看这一点,我只能输给你们千岁爷,其他人都不行。” 藏起来的暗卫坐正,默默继续写:小姐夸千岁爷比她好看。 备注:小姐笑得特别好看! 想想暗卫又划掉,在旁边重新备注:小姐特别不喜欢皇贵妃,那股莫名的杀意又出来了。不过,小姐在笑,有点好看~ 附注:千岁爷,您的管管小姐,她只能对您笑! 这是他兄弟教的,说要时时刻刻提醒温容,小姐是他的女人,要激发他的占有欲,这样才能让温容早日将小姐娶回千岁府,拯救大家于水火危难间! 他觉得对,以后会在每个附注中提醒千岁爷,拯救兄弟不重要,拯救自己更重要! 男子不懂其中深意,春安是女子,反应快。 想到烈九卿每次面对皇贵妃都那么强横,自然想到了宫里头的传闻,说是皇贵妃喜欢温容。 烈九卿一定是心里不舒坦了。 想到这里,春安眼睛弯成了月牙,不禁上前,帮她选了一枚珠簪,为温容说话起来。 “小姐,千岁爷不曾夸过谁,您是他夸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子。” 烈九卿小脸红了红,眼睛亮堂堂地看着画意,“他怎么夸我了?” 看出她的迫切,春安眼底笑意又重了几分,“千岁爷夸您的次数多了,您如果真想知道,就听他的话,届时亲自去问,依着千岁爷宠您的性子,你多缠缠,他定会告诉你。” 烈九卿失落,瞳孔一暗,女儿家的小性子都出来了。 “你就别哄我了,千岁爷不气我就不错了,哪里会夸我?” 她小声埋怨了句,“我不敢缠他,万一被讨厌了,我都没地哭。” 一直以来,温容软硬不吃,烈九卿也是没办法,只会软磨硬泡,仗着他那点纵容,一直得寸进尺,不过效果并不好。 如今倒好,温容不见她了,写的情书都不理会,是好是坏也不和她说,她心里又苦又痛,更多的是委屈和无力感。 暗卫见烈九卿伤心,默默掏出了本子,记上。 他其实知道温容怎么夸烈九卿。 记得温容某天醉酒,画了烈九卿的画像夸过:卿卿秀色可餐,本座好喜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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