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听闻了不少后宫手段,比外头后院里的要狠毒很多。 皇贵妃仗着云帝的宠爱,在后宫一手撑天,手段却没高明到哪去。 烈九卿慢条斯理地整理右手开了的绷带,不经意地露出了手背上还没有完好的瘢痕。 “娘娘息怒,臣女也是为了各位好,毕竟我还没痊愈,生怕吓到了你们。” 身后的两个侍卫浑身一抖,吓得脸色惨白,周围试图上来的侍女都吓坏了。 嬷嬷离她很远,下意识又后退了几步。 “你、你怎么还没好?”她指怒声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烈九卿谋害皇贵妃,拖出去重罚一百大板!” 烈九卿看皇贵妃躲到了软塌最里头,不禁疑惑地问:“娘娘,陛下说您感染了瘟疫,您不要讳疾忌医。” 她往前走了几步,解开手上的纱布给她看瘢痕,“您看,这如果瘟疫不治的话,浑身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很可怕的!” 皇贵妃吓得尖叫出声,鞋都忘穿了,躲得不能再远,“你不要过来!” 烈九卿眼底冰冷,嗓音却温柔,“陛下让臣女前来,就是为了治好您,您这么怕做什么?我们不是一样都得病了。难道,您没病……” 话音一落,烈九卿飞身落在她面前,强势的扣住了皇贵妃的手腕,将她压在柜子上,“哦,原来您没得瘟疫,而是得了后宫里最可怕的病……” 闻言,皇贵妃瞳孔剧震,“你胡说!”biqubao.com 烈九卿目光冰冷,似笑非笑的反问:“那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皇贵妃阴沉的压低声音,威胁道:“本宫可警告你,污蔑皇族,是诛九族的大罪!” 烈九卿笑笑,“您说,陛下会先诛了烈家九族,还是先和您生了间隙?” 烈鹤信是当朝宰相,烈靳霆是锦衣卫指挥使,烈倾城是太子妃,烈家其他人也和众多皇族贵亲有联系。 如今云帝正是用烈家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动? 更何况在云帝眼里,皇权比美人更重要。 否则他怎么可能费尽心思利用温容毁掉反叛之臣,如今又一心要除掉他这个威胁? 皇贵妃能在后宫生存这些年,不仅仅是因为长得漂亮,还会哄云帝,若是没点脑子,她恐怕没死,也早被打入冷宫了。 她很快冷静下来,给嬷嬷递了个眼色,示意让在场的人都出去。 烈九卿松开她,往后退了两天,拿出纱布,重新将瘢痕缠住了。 皇贵妃看见,惶恐不安地摸着自己的脸。 这脸可是立足之本,绝对不能毁! 但是她也绝对不能被烈九卿牵着鼻子走! 皇贵妃让嬷嬷给自己倒了杯酒,等了一炷香,她才缓声说:“烈九卿,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本宫在陛下那里的分量,有些话,该不该说,你可要明白!” 烈九卿微微福身,不卑不亢道:“陛下心疼娘娘,让臣女尽快来给您医治,只要您不为难臣女,臣女自当什么都不知道。” 皇贵妃越看她这张漂亮的脸就越是痛恨,“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本宫要你有来无回!” 烈九卿笑笑,“娘娘,臣女要提醒您,您现在是有把柄在臣女手中。您在弱势,和臣女硬碰硬,您可讨不到好处。” 烈九卿一反驳,皇贵妃的怒火又上涨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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