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烈九卿安然无恙,不禁松了一口气。 “小姐,路上遇见麻烦了吗?” 烈九卿摇头,“小问题,我们进宫吧。” 她将马交给下人时,它咬住了烈九卿的衣裳。 烈九卿笑笑,摸着它的头低声说:“晚些我就接你回家。” 安抚了一会儿,它才委屈地跟着下人走了。 夏安看见这一幕,不禁惊奇,“小姐,它好通人性,竟和小孩子一样会撒娇!” 烈九卿挑眉,“你这形容还挺对的。” 春安若有所思,“小姐,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烈九卿茫然,“啊?” 夏安笑嘻嘻道:“千岁爷下过死命令,任何公的都不能靠近您,能杀就杀,不能杀就阉。” 烈九卿不禁想到四安了。 她手比划了下刀切的动作,“四安不会……吧?” 两人一致看向春安。 “四安少爷既然被冠上温姓,就是温家人了,千岁府的人都会把他当成小少爷照顾的,您放心。” 烈九卿心里软乎乎的,“千岁爷真好。” 春安和夏安只是笑笑,温容对自己都狠,何况别人,这好也就只给了烈九卿一个人。 进了宫,烈九卿主仆三人跟着宫女先到了后花园。 众多女眷都已经到了,她们来的算晚的。 “烈家七小姐烈九卿到——” 太监宣报了烈九卿,无数打量和鄙夷的视线立刻射了过来。 其中一位打扮十分华贵的少女在众星捧月之中走来,傲慢道:“你就是被奸污的烈九卿?” 她是孙莹莹,当朝太傅独女,背后是四大皇商之首的母家江氏。 在秦国,除了顾家之外,最有钱的就数江氏。 和顾家的一视同仁不同,江氏只管官家和皇家,地位非同一般。 上一世,她和烈倾城一起,没少算计烈九卿。 烈九卿对她印象深刻,“我是。” 她一承认,在场的贵女看她的目光更的鄙夷。 “原来她就是烈九卿?长的和个狐狸精一样,怪不得天天乱勾搭男人,真不要脸!” “她要是要脸,会勾引太子不成被人奸污?” 一旦有人开了头,众人都恶语相向。 “听说她滑胎后立刻就找男人,被侍女发现后,恼羞成怒直接杀人了!” “这算什么?她天天毒打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们,还给她们下那种药,真是蛇蝎女人!” 恶心的话一波又一波,咒骂完了,还有贵女继续侮辱烈九卿。 “陛下一定是怕她继续勾搭其他贵族公子,才把她送进了千岁府,让她嫁给一个暗卫。” “本小姐听说,千岁府里的人宦都有病,最爱一起玩女子,还会用各种东西折磨人,特别可怕。” “烈九卿倒好,她喜欢得不行,天天往千岁府里跑。烈大人没办法,把她关进祠堂都不行,她还勾搭下人!” 周遭的贵女们脸更难看了,“我的天呢,她没男人活不了吗?真是恶心死了!” 说话的这几个都是和孙家或者江氏交好的贵女。 她们一句听说一句据说,也不管真真假假,好像提起烈九卿都有辱身份。 孙莹莹听得开心,她冷笑道:“烈九卿,你是什么货色,自己清楚,宫宴,你也配来?还不快滚!” 烈九卿傲然抬眼,冰冷道:“本小姐的事,由不得你们做主,但本小姐能让你们更不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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