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有些心虚,想着怎么才能不抄写这么多。 面具男人面无表情,声音都没变一下。 “千岁爷说,您拖一天,就抄写一千遍,两天就抄写两千遍。” 闻言,烈九卿一脸郁闷,“千岁爷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面具男人抬眼,“千岁爷就是这么不近人情。” 烈九卿笑盈盈道:“你这么骂千岁爷,不怕本小姐告状?” 面具男人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就像是死人传话一样。 “千岁爷说,小姐您牙尖嘴利,属下不是您的对手,不必将您的话放在心上,只需记得,今日必须看着您写完五百遍,否则未来三月,您都不准见千岁爷。” 烈九卿到嘴的反驳通通咽下去了。 她愤愤道:“你们千岁爷真够狠的!” 面具男人从善如流,语态都没变一下。 “众所周知,千岁爷是大秦国最狠的人,您不必觉得意外。” “……” 温容不近人情,教出来的侍卫也没好到哪去。 烈九卿叹了口气,十分老实地回到了相府祠堂。 她找理由要来了笔墨纸砚,趴在小桌子上,开始狂写。 五百遍就五百遍,她就不信她写不出来! 等写完了,她要温容好看! 此时面具男人跳上了房顶,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 烈九卿抄写了几遍后,斟酌再三,仰头看向了面具男人。 “问你件事,十三暗卫真被烈靳霆斩杀了?” 面具男人沉默了片刻,点头。 他一点头,烈九卿脸色惨白。 十三暗卫如此厉害,烈靳霆竟然能对付! 那上一世,他除了斩杀十三暗卫,还做过什么? 烈九卿不敢想,烈靳霆或许做过更多可怕的事。 自重生以来,烈九卿一直感激烈靳霆,上辈子是他坚持将她送到温容身边。 如今,她突然不确定,这是不是只是烈靳霆设计的一环。 目的就是为了算计温容。 烈九卿脸色太难看了,惶恐和害怕藏都藏不住。 面具男人安静看着她,淡漠道:“千岁爷说,您若是问起十三暗卫的事,让属下如实说。不过您可以放心,千岁爷很安全。” 烈九卿心尖一颤,眼里露出狂喜来,“对啊,千岁爷他无所不能!” 听她这般真诚的夸赞,面具男人微愣。 烈九卿终于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她心里的重石放下了。 一整夜,她都认真抄写女德,只是她没有三头六臂,她再快也不可能一次抄写五百遍。 眼看着天色都亮了,烈九卿开始紧张。 她主动问面具男人,“如果我不抄够,千岁爷真三个月不见我了?” 面具男人说:“嗯,千岁爷说到做到。” 烈九卿抓狂,她写了一整夜也就一百三十八遍。 “我不管了,你回去告诉他,他如果一夜能抄写五百遍,我就卖给他当牛做马!” 面具男人抬抬眼皮,“属下提醒您,您已经卖身给千岁爷了。” 烈九卿被堵,无比郁闷道:“真是终于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的手下,一样气死人不偿命。” 面具男人说:“千岁爷说,这是您应有的惩罚。” 烈九卿觉得自己很委屈,“我什么都没干啊,为什么平白无故罚我?” 面具男人道:“千岁爷很讲理,不会无缘无故惩罚您。” “……” 面具男人将烈九卿抄写的整理好,“小姐,三个月后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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