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出了大殿才知道,这里满山满野都开着一种花,远远看去特别好看。 她看过几个重病患者后,又望向了那一片片的花海。 不知道为什么,墨镯此时烫得更厉害了,好像很急切地想要什么。 “山上的野花叫毒桔梗,只有璇玑谷有。它们的花朵有毒,生活在谷中一年,每天闻着它们的花香就会上瘾,所以需要每年服用一次解药,否则浑身会长出一种毒蘑菇,历经三个月的痛苦,全身养分被遗失殆尽死亡。” 听见楚卫的话,烈九卿一愣,“还有这么离奇的毒?”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烈九卿沉默,楚卫哑声道:“我坚持要您当宫主,其实是因为只有您知道怎么解毒。” 烈九卿不解,楚卫目光落在远处漂亮的花海上。 “毒桔梗的解药是秋天结成的果实,只要服用下新鲜的果实,就可以活命,但这果实结出来的瞬间就会立刻腐烂,如今只有您知道怎样保存。” 烈九卿茫然,楚卫唇角收紧,“您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去想,过了三个月,整个山谷的人,都会死。” 楚卫这么坚持,也是因为这个宫主非烈九卿不可,就算是长老团也别想阻止他的决定。 发现烈九卿很好奇毒桔梗,楚卫主动为她带路。 “您可以去看看,不长期接触或者吞服花朵,它们和普通的野花没什么区别。” 烈九卿只犹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m.biqubao.com 田野之前被破坏的庄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看上去完好无损,有些诡异。 离开生活区,靠近山峦,烈九卿就被震撼到了。 毒桔梗,六瓣小花犹如星星一样带有棱角,中心花蕾还有一颗小小的黑色小核,细碎的暗红色花蕊包裹,风一吹,阳光下有破碎的磷光。 就算知道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毒物,但放眼望过去全都是,大片大片的毒桔梗盛放,犹如星辰坠落在了阳光照耀得人间,美得要命。 “好美……” 烈九卿发现墨镯更烫了,几乎能烫伤她,不过碰触毒桔梗时,虽然更烫,但不会让她难受。 难道是墨镯想要这毒桔梗? 想到这里,烈九卿瞳孔暗了暗,轻轻碰触了一下花瓣。 “嘶……” 刚碰到,烈九卿手指就被蜇了一下,立刻就出血了。 她微怔,凑近了才发现,毒桔梗的花瓣上全都是锯齿,细看很可怕。 楚卫目光一暗,紧紧握住了长枪,“花瓣有毒。” 烈九卿看向他,楚卫平静的解释,“花瓣上的毒不致命,但会让您短时间上瘾,会很痛苦,不过只要在谷中生活就不会受到影响。” 看着自己出血的指尖,烈九卿目光深了深,内力之下,将毒逼出了一部分。 “你是故意没告诉我,想我留下。” 楚卫没否认,“璇玑谷需要您。” 烈九卿目光渐渐冷下来,看着他时,瞳孔里都是锋芒。 “楚领主,解毒的方法我会找出来,可这宫主,我可不敢胜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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