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七月的璇玑谷仍旧处处透着凉意。 当阳光穿过重重乌云照耀下来,璇玑谷一点点变亮。 阳光所过,山峦间立刻有红色的野花一点点盛开。 风一吹,漫山遍野都是花的清香,似乎带走了璇玑谷之中驱之不散的压抑。 烈九卿小心翼翼地进了寝宫,还没走进床榻,温容淡漠的视线立刻就看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 温容稍微活动了下,眉心就拧了起来。 烈九卿小跑了过去,下意识按住了他的腰。 “你别动,小心伤口裂开。” 她刚碰上自己,温容的眼刀子就射了过来。 烈九卿立马举起双手,“我没碰。” “本座渴了。” 一听他渴了,烈九卿立刻端水过来,特别小心地喂他喝。 “您要洗漱吗?” 温容懒洋洋地点了点头,“嗯~” 梳洗时,他意外的乖,让张嘴就张嘴,让闭眼就闭眼。 这样的温容烈九卿哪里受不了,心里头直痒痒。 她正想使坏的时候,温容突然难受的闷哼了声,将脸埋在了手臂间。 烈九卿错愕地问:“千岁爷,您这是怎么了?” 温容不舒服起来,比平时温顺,闷声道:“花粉……” 此时烈九卿才发现,宫殿里处处弥漫着一种非常清淡提神的香气,挺好闻。 烈九卿有些担心,温容这么敏感,碰一点就这样,以后有敌人拿花粉对付他就糟了。 幸运的是,她可以趁机给他用泉水治伤了。 “千岁爷,您等等,我去给您配药。” “嗯……” 温容不舒服得厉害,粗喘着哑声催促,“你快点,我难受……” “是是是。” 烈九卿马上去配药了,配好后,她交给了画意熬煮。 趁着等药的时间,烈九卿帮璇玑卫诊脉,一一确定他们的情况,又将严重的百姓看了一遍。 间过得比想象中快上很多,等烈九卿配好药后交给其他医师时,画意已经提醒了几次药好了。 察觉到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烈九卿暗道不好,温容恐怕要发飙了。 她连忙端着药回到了寝宫,推门道:“千岁爷,药好了……” 烈九卿一进来就看见他赤脚站在冰冷的石板上,他背上结痂的伤口都崩开了,他的亵裤被血染红了一片,看上去很吓人。 烈九卿面色难看,放下汤药,立刻去扶他,“您赶紧回去躺着……” 刚开口,她的下巴就被用力捏住,被迫看向温容。 他脸色苍白,一双眼深得可怕,藏着的怒火似乎都快冲出来。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本座最重要,可你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人,就将本座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烈九卿温顺的解释,“千岁爷,我没扔下您,我是给您煎药去了。” 温容面色难看,烈九卿担心他,就想让他回去躺着,他就是不配合。 他很生气,圈住她的手臂越来越紧,让她喘不来气,都快窒息了。 温容没穿上衣,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烈九卿下意识去摸他。 “您好热,是不是起烧了?” 烈九卿的手还没碰见他,半空中就被他用力拍开了。 “不准碰本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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