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原本就没打算瞒着他,如今他有了猜测,她也松了一口气,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救人。 “关于我的身份,我们解决了眼前事之后再细谈。现在,我可能需要一个干净的地方帮我未婚夫君疗伤,他伤得很重。” 楚卫看向烈九卿的目光变得复杂,“跟属下来吧,宫主寝宫最合适。” “谢谢。” 画意看向黑衣男人,瞳孔微缩,“小姐……” 烈九卿示意,“先救人。” “是。” 画意点头,也让几位侍卫跟上烈九卿,方便照顾温容。 寝宫在宫殿深处,虽然明显被破坏,但如今已经算是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 楚卫恭敬道:“属下就在外边,您有吩咐,喊属下即可。” 烈九卿一心在温容身上,对他的人更是放心,自然不会担心。 “没关系,我的人在,他们会帮忙,你先去看谷中人。他们需要你的安抚,我这边帮他处理好伤势就会过去。” 她抬眼,认真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楚卫紧握长枪,“是,属下告退。” 他刚刚转身,就听见烈九卿沉着冷静的吩咐。 “我先为他清洗伤口,备水拿酒,以及我需要内力辅助……” 寝宫内的侍卫身手不一般,来来回回速度极快, 楚卫时不时会过来,很快又会离开。 烈九卿并没有在寝宫里待很久,很快就出来了,“画意,我刚给他施针,一炷香后起针,你记得提醒我。” “是。” 说着,烈九卿就加入了救治的过程。 熬药需要一个时辰,烈九卿查看时,趁机加入了少量的泉水,和一些空间里生长的千年草药。 施针、治疗,一炷香的时间过得很快。 画意一提醒,烈九卿立刻就回了寝宫。 温容趴在床榻上,枕着胳膊,听见声响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还知道回来?” 此时的温容只穿了件亵裤,露着的身体精致紧致,从背脊到腰再到臀的线条更是妙不可言。 就算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烈九卿还是觉得心里挠心挠肺的烧得慌。 美人果然在骨不在皮,时时刻刻,做什么都像是勾引人。 再这么下去,烈九卿觉得真要扑上去了。 温容见她盯着自己,目光越发放肆,目光一沉,“眼睛不想要了?” 烈九卿打了一个哆嗦,立刻回神,连忙小跑过来,手下意识按在了他的腰上。 “你别乱动!” “你……” 温容忍不住低吟出声,不禁将脸埋在了手臂里,才能忍住这刺激。 “把你的爪子,从本座的腰上拿开!” 烈九卿憋屈,“也不知道是谁,花粉症一犯,就说卿卿摸摸本座的腰!” 闻言,温容红着眼角瞪过去,“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座……” 见他乱动,妨碍她起针,烈九卿的手立刻放在了他尾巴骨处,“都说了,别动。” 只听见一声极为无措的欢愉声后,随即而来的是温容的暴怒声,“本座也说了,不准碰本座!” 虽然是暴怒,可温容身上都红着,一双眼更是画着难忍的水雾,看上去倒像是邀请她做点什么。 烈九卿僵硬的错开眼,有点不敢看他。 “那个,千岁爷,您别一副被欺负的样子……怪好看的。” “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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