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卫不禁看向烈九卿,山石崩裂间,她手持冰冷长剑,不退分毫,缓缓站在了他前面。 看着她坚韧挺拔的背影,等待八年的愤怒和悲痛突然就变成了心甘情愿。 这一刻,他肯定,他终于等来了可以依靠和信赖的宫主。 石门彻底崩塌的瞬间,楚卫长枪挥舞,瞬间出手,将飞身进来的黑衣人斩杀。 “宫主,跟随楚青樱的人,都是叛变璇玑卫,多加小心。” “好。” 烈九卿说着,人已经飞身冲到了最前面。 手起刀落,杀伐凌然。 围猎那天,温容教会了她要如何活下来。 如今,温容冰冷的背影近在眼前。 他手起刀落,从未手下留情。 以杀止杀从来不是正途,但却是这乱世下去的方式。 如果连命都护不住,那又如何想其他。 今日,就是她的第一战,也是她走向温容的第一步。 烈九卿拥有七十年内力,虽因为时日尚短,还不能完全融会贯通,但仍旧无人能敌。 璇玑卫合作无间,招招狠厉,半步不退让,很快就占了上风。 “嗖!” “嗖嗖!” 突然,接连三支箭直射烈九卿面门。 她腰身一转,璇玑剑身前一档,箭射向周围逼近的黑衣人上。 此时,门外传来一道狠厉的甜美声音。 “真没想到,我千防万防,竟然还有人能进来……你怎么有璇玑剑?” 她看见楚卫竟然护着一个女人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狠厉,但更震惊的是她手中拿着的璇玑剑! 璇玑令和璇玑剑,是璇玑宫宫主身份的象征,拥有他们就可以坐镇璇玑宫,号令整个璇玑卫。 楚青樱从十年前就开始谋划毒害老宫主,为的就是占领璇玑宫,成为新宫主,重整宫规。 可老宫主誓死不肯交出信物,长老团更是宁可闭关也不肯选新宫主。 她想成为宫主,为的就是拥有楚卫! 为了不让楚卫发现异样,她一忍再忍这么多年,如今,她绝对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楚青樱盯着烈九卿手中的璇玑剑,面色阴狠。 “璇玑令是不是也在你身上?立刻给我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楚卫长枪一阵,和众多璇玑卫一起挡在了烈九卿面前。 “伤宫主者,杀无赦!” 看见这一幕,楚青樱恨得双眼充血,“楚卫哥哥,我倾心你十年,难道没有一个陌生人重要?明明,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目光看我?我是你的青樱妹妹,你以前说过,会保护我的。现在算什么,你真要杀我?” 楚青樱看着楚卫不为所动,哭着大声质问道:“楚卫哥哥,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我爱你啊,比任何人都爱你。为了你,我谋划这么多,就是为了成为你的宫主,可以正大光明拥有你!可是为什么,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听着楚青樱撕心裂肺的控诉,楚卫握着长枪的手越发用力。 “璇玑卫,生是宫主之人,死是宫主之魂。这是我们第一天成为璇玑卫的训诫之一。你我同是璇玑卫之人,本就再无婚嫁之说,是你贪图权势、爱慕欢情,不必拿我做理由。” 楚青樱气极反笑,“好好好,那我就成为你的宫主,让你成为我裙下臣、帐中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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