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靳霆望向锦园的方向,目光暗了又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宁将茶水放在他面前,温声说道:“公子,吴妈妈是皇贵妃送给夫人的人,如今被夫人安插过来,就这样处死,小姐恐怕会被记恨上。” 闻言,烈靳霆指尖一顿,“她如今非要和温容扯上关系,皇贵妃原本不会轻易放过她。” 殷宁试探性问:“需要属下给皇贵妃找些麻烦吗?” “不用。” 烈靳霆目光危险,嗓音更冷酷,“让她吃点教训,才会温顺待着,不会到处招惹是非。” 与此同时,几个侍卫进来送皇帝的赏赐。 烈靳霆原本并不在意,让人拿下去时,无意间扫见了一枚蔷薇花簪。 簪子很特别很精美,难得漂亮。 他拿起来看了片刻,命殷宁给烈九卿送去。 “这些让人都给她吧。” 殷宁点头,“是。” 烈靳霆坐在书桌前,许久才将桌上的书拿开,露出一幅写意来,上面寥寥几笔可看出正是烈九卿。 他指腹摩挲了几下,烧了。 很快,锦园就没了声响,只有一些鸟叫还有树叶碰撞的脆耳声。 烈九卿对春安和夏安说:“管理锦园的事交给你们。”m.biqubao.com “是。” 面对烈九卿的雷厉风行,画意唇角忍不住上扬了两分。 过去的烈九卿过于软弱好欺负,如今才更像是她愿意追随的主子。 不过,她还是将琴意的话传达到位了。 烈九卿一怔,脸立刻就变了,“这小祖宗怎么突然罚我?” 听见烈九卿下意识的称呼,画意轻咳了两声,“不然,您去问问?” “我像敢问的吗?” 烈九卿正郁闷,明苑的人就来了,送来的都是珍贵物。 她正想拒绝,就叫殷宁笑着走过来,还亲自递上来一个精美的雕花红木盒。 “小姐,这是陛下赏赐给公子的,公子觉得您会喜欢,就让属下转送过来。” 但凡是要殷宁过来,这东西恐怕就没办法拒绝了。 烈九卿接过,打开,目光一顿。 这盒子中的花簪极为美丽。 只是让她在意的是,这花簪上面有一颗蛊虫卵,并且是控心蛊。 这虫卵就藏在一圈米粒珍珠里,不懂之人恐怕很难发现。 殷宁见她对着簪子发呆,不禁问道:“小姐是不喜欢?” 烈九卿回神,立刻笑笑,“烦请殷管家替我转告大哥,我很喜欢。” “那就好,属下告退。” 殷宁一走,烈九卿眼中的温度立刻就消失了。 “画意。” “小姐。” “查查看这簪子原本的主人是谁,又都经过谁的手。” 画意微怔,“这簪子的主人属下知道,是千岁爷。” 闻言,烈九卿愣住,诧异道:“千岁爷的?” 画意点头,“这簪子是千岁爷在一次出行西域时亲手制作的,一直随身带着,后来被陛下强行要走,送给了一位后宫正得宠得常在。如今这簪子再次被赐下来,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为了折辱千岁爷。” 亲手制作之物,被要走赐给常在,已经足够降低身份。 再被当作普通物品赐给大臣,无论到了谁的手上,是否喜欢,都是辱没了温容。 烈九卿爱怜地摩挲着花簪,目光冰冷,“谁碰过,查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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