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冒血的毒人突然抓住它,烈九卿发现这条蛇就是百年毒蛇,匕首直接刺过去。 哪知毒人立刻伸手挡住了匕首,不顾手掌被刺穿,将蛇护在了怀里。 烈九卿看着那蛇,握着匕首的手越来越紧。 “把蛇交出来,我不会伤你。” 毒人用力摇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朋友。” 他不常说话,郝仁也没教过,他靠自学只能发一些简单音节。 但他的眼中坚定,一心要保护这条毒蛇。 烈九卿目光一暗,正在犹豫要不要杀他时。 毒人突然跪在地上磕头,“请救救我。” 他渴望地盯着烈九卿的脖子,“你的血……让我舒服。” 郝仁一出来,就听见毒人要背叛自己,立刻怒了。 “畜生,老子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敢背叛我!赶紧滚过来,否则我就把你扔进毒窟里一个月!” 毒人见到郝仁,浑身一颤,用力磕头,“求你。” 他十分用力,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向地上的石头,“求求你……” “畜生,竟敢不听老子的话,还不滚过来!” 郝仁从腰上扯下来一个兽鞭,毒人立刻吓得浑身都在剧烈地打颤,鞭子呼啸甩过来,毒人瞳孔骤然一缩,抱着蛇就弓腰缩了起来。 他明显被打习惯了,根本不会反抗,只等着鞭子抽下来。 烈九卿下意识挡在了毒人面前,伸手抓住了兽鞭。 这个毒人年纪看上去比她还小,被折磨成这种样子,她终究于心不忍。 毒人预料中的鞭子没有打下来,他恍然抬头。 他从未感受过跳动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像是活人一样。 月光之下,烈九卿坚定地站在他面前,明明无比纤细缩小,却保护了他。 他的瞳孔里只剩下了烈九卿,整个世界里都只有烈九卿。 郝仁见烈九卿竟然挡住了,郝仁眯起了阴狠的眼,在她身上打量,渐渐笑得邪恶。 “真是漂亮的小姑娘,等本道享受你的滋味后,就把你的皮、你的血都入药,到时候做出来的毒丹一定更值钱!” 他贪婪地盯着烈九卿,鞭子在地上摔得啪啪响,大声命令毒人,“畜生,快给老子抓住她!” 毒人浑身发抖,郝仁眼睛一瞪,“你再敢不听话,你未来几天就只有虫吃,还是说你想老子教教你规矩?” 闻言毒人红着眼,害怕得用力摇头,他跪在地上,拼命地给烈九卿磕头,“救救我、救救我……” 见此,郝仁气红了眼,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药瓶就扔了过去。 “畜生果然就是畜生,不教训教训你,你就根本不长记性!” 听着他口口声声的畜生,烈九卿心下恼火。 只是,药瓶扔过来的时候,毒人突然惊恐地爬了起来,用力推开了烈九卿。 药瓶碰到地面的时候立刻就碎了,里面的黑色液体迸溅出来,毒人背上立刻就被腐蚀了一片。m.biqubao.com 郝仁竟然有这种恶毒的东西,留他只会增加敌人的筹码,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再帮云夜,今夜必须杀掉他。 烈九卿见郝仁又准备要扔药瓶,翻身起来,立刻握紧匕首冲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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