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容明显感觉到蛇毒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口,手臂麻痹,呼吸开始困难。 他剧烈的喘息,用仅剩的内力将毒素逼到心脉。 有控心蛊在,这种蛇毒最多就是让他痛苦,但死不了。 而此时悬崖峭壁上,一条条红色小蛇蠕动着蜂拥而至,吐舌信子,贪婪地盯着他。 温容目光一暗,手中一动,一把折扇出现在手中。 正当他做好准备攻击时,一阵伴随着硫磺味道的烟雾飘来,小蛇像是遇见天敌一样立刻散开。 “温容!” 听见声音,温容怔愣的抬头,瞳孔骤然瑟缩。 只见,一道不能再熟悉的娇小身影像是一只翩翩坠落而来的蝴蝶。 她不惧危险和死亡,就那么不要命一样飞向他。 这一刻,天地好像都只剩下了这一抹色彩。 直到,她降落在他身边。 她笑着,瞳孔炙热,将沾着泥渍和血的手坚定地伸到了他面前,“千岁爷,我来了,我带你下去。” 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断壁残垣打在她身上,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此时的她更鲜明而耀眼。 这一刻,温容感觉被光所诱惑,甚至有了危险的想法,想要永远禁锢在身边。 他缓缓伸手,眼前的手却突然收回。 他气势一变,双眼全是暴虐,可又突然僵住。 只见烈九卿在自己干净的里衣上用力擦擦手,将他半空中的手重新抓住。 “千岁爷,求求您,这种时候,您的洁癖千万别犯,下面更脏。” 温容一恼,“你竟然敢嫌弃本座!” “您还会生气,证明您问题不大,我这也放心了。”m.biqubao.com “你……” “千岁爷,接下来要冒犯您了,还请不要怪罪。” 说着,烈九卿将他不客气地拉进怀里,单手扣住他的腰,运气内力跳了下去。 离得近了,温容闻见了她身上的血腥味,抬眼看去,就见她额头正中的伤口在淌血。 烈九卿因为走神,没有察觉到温容渐渐危险的目光。 温容的腰真细,甚至比女子还要细些。 很快落地,烈九卿都没舍得松开手,甚至下意识地摩挲着,极为留恋。 温容穿的本就单薄,烈九卿这轻佻的抚摸之下,他眼角通红,用力将她推开。 “你放肆!” 温容受伤,根本没多大力气,烈九卿稍微一用力,就将他往怀里拉近了几分。 烈九卿仰头,见温容画着胭脂的眼尾更红了,看上去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心尖不禁跳了跳。 “对、对不起,我错了。” 她慌忙松手,温容没力气站稳,身体一软,又摔进了她的怀里。 温容到底是个男子,身量又极高,他整个重量压过来的时候,烈九卿被他逼着后退了几步,正正好靠在了冰凉的石壁上。 身前是和他紧紧相贴,耳旁又是他呼吸短而急促的炽热气息,前后冰火两重天,烈九卿也红了脸。 她想推他,又怕他生气,僵在半空中的手迟迟没敢动,只能小声说:“千岁爷,这里不安全,我先扶着您找个安全的地方看上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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