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一生矜贵无双的温容被五马分尸,死在谩骂和唾弃里。 漫天血色里,烈九卿凄惨大喊,“不要——” “小姐!” 画意听见烈九卿撕心裂肺地痛苦喊叫,立刻冲进了房间里。 一眼就看见脸色苍白,浑身颤栗的烈九卿。 她缓缓抬头,充血的眼里都是失去温容的恐慌,“温、温容在哪?” 画意觉得烈九卿的反应就像是温容死了一样,她冷声道:“千岁爷将您送回来后,就回府了。” 烈九卿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是啊,他能去哪里,他就在府上,看得见摸得着……” 画意见她魂不守舍,正欲开口,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门直接被撞开。 烈九卿目光骤然转冷,“滚出去!” 来人穿着如今最流行了鹅黄色金丝绣花衣,一脸傲慢,正是烈家最娇纵的五女烈清香。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让本小姐滚!” 说着,她冲过来,扬起巴掌就扇向烈九卿,“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敢欺负我娘,本小姐打不死你!” 烈九卿扣住她的手腕,在她的尖叫里,直接动用内力捏碎了她的手腕。 “欺辱嫡女,掌嘴五十。” “你这个破鞋,敢这么对本小姐,本小姐要你生不如死!” 烈清香疼的龇牙咧嘴,愤怒地咆哮道:“来人,把这个贱货扔到乞丐窝,让她被千人骑……啊——” 烈清香刚咒骂出声,画意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可不会手下留情,一巴掌下去,在她摔倒前拽住她的衣领,左右开弓,不过转眼工夫,五十个就打完了。 烈清香吐了一口血,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烈九卿看都没看一眼,淡漠道:“送她去藏香阁。” 藏香阁,帝都最大的妓院。 换作画意,可不仅仅只是送进去,绝对得喂上最劣等的药,伺候最劣等的人! 与此同时,听说烈清香来闹事,烈靳霆刚回相府就匆匆赶来。 还没进门,就听见这话,他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他冲进来,冷喝道:“对付一个女子,七妹就用这种歹毒手段?” 烈九卿嗤笑道:“以牙还牙,何错之有?” 烈靳霆从画意手里抢过烈清香,看见她脸都烂了,声音越发冷酷。 “原本以为七妹能得到教训,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为兄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他愤愤地走出院子,下令道:“从现在开始,不准任何人送吃食给七小姐!” “是。” 临走,烈靳霆深深地望了一眼院内,阔步离开。 烈九卿不为所动,而是给自己换了一身极为精美的宫装。 一身艳丽红衣配上素白银秀外衫,正式、庄重,看得出她极为看中要去见的人。 她出门,画意正要跟上,就被阻止了,“不用跟着我。” 顿了顿,画意看看天色,突然说:“你一会回千岁府告诉琴意,今天宫中恐有异动,你们要保护好千岁爷。” 话落,她人已经消失在院子里。biqubao.com 画意微怔,烈九卿的内力用得越发得心应手,特别是轻功。 再过一段时间,她可能都追不上了。 只是烈九卿这话,像是有什么暗示。 难道今天宫中那位会设计温容? 这么一想,画意立刻就赶去千岁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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