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从意识到重生,一直觉得不真切。 上辈子的仇恨和自责、愧疚如潮海一样将她淹没。 如今面对温容无比真实的怒火,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 她崩溃的大哭,“温容……” 这模样,活像是他死了一样! 他眉头越拧越紧,呼吸越来越重,恨不得掐死她好让她闭嘴。 他冷着脸,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十分粗鲁的帮她擦泪,结果越擦越多。 这眼泪烫的温容的手不停地颤栗,心火一升再升。 他暴躁地呵斥道:“再哭,本座就把你扔出去!” 烈九卿猛地停下,通红的眼一直看他。 他刚吐了一口气,哪知烈九卿哭得更凶了,眼泪掉不完一样。 他气极反笑,“你真当本座不敢拿你怎么样?” 温容性情诡异莫测,从来没人敢忤逆他。 如今他盛怒,隔着一道门,侍卫仆从都吓得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 烈九卿哭到话都不成声了,但因为她的怒火,下意识抖了下,“千岁爷……” 见她露出害怕来,温容掐住她的脖子,逼她看着自己。 “就这么点胆子,还想找本座报你失身之仇?” 温容过于精致的脸突然靠近,烈九卿心尖骤然一停。 她好一会才小声说:“我知道您是为了救我,不是害我。” 温容目光冰冷,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似笑非笑道:“哦?女子最看重贞洁,就因为本座救你一命,你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来讨好本座?” “我不是讨好您,是这辈子都会一心一意对您好,偿还这恩情。” 她欠温容的,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 烈九卿说得铿锵有力,无比坚定。 温容薄唇一紧,幽深的瞳孔暗色更重。 “你如今给本应当玩物都不够资格,又打算怎么讨好本座?” 烈九卿双手一紧,她肯定,“当牛做马,为奴为婢,竭尽一生,不死不休。” 烈九卿如同宣誓一样,温容瞳孔微缩。 他转身,“给本座卖命的人多了,不需要你。” 烈九卿心下苦涩,温容余光看到她痛苦的模样,脱口道:“不过本座想看看,你的承诺价值几分。” 听到温容应允,烈九卿眼睛骤亮,“您这是答应让我服侍您了吗?” 烈九卿激动的仰头看过去,哭过的桃花眼灼灼艳艳全是期待。 “想服侍本座,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温容错开眼,冰冷的威胁也随之落下。 “以后再见到你哭,就挖了你的眼!” 烈九卿立刻擦干净了眼泪,极为乖顺道:“是,千岁爷,我一定会努力的。” 温容薄唇紧抿,目光暗了又暗,“那你可真要好好努力。” 自从她失身,烈九卿三番四次要杀他,一次比一次狠。 这时隔几天而已,怎么可能就能原谅他。 不过她学聪明了,知道换种方式接近他再报仇。 温容的目光十分有攻击性,烈九卿感觉自己要被看透了。 不过,好在管家的声音及时出现,拯救了她的紧张。 “千岁爷,已经准备好了,您随时都可以沐浴。” “嗯。” 转眼间,温容直接将烈九卿扛了起来。 到了偏殿,温容将她随手扔到了浴池内,淡漠道:“洗干净,出来伺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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