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283章 人生百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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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可是不幸的婚姻是对人生的荼毒。
  看着痛哭流涕的乔逸,夜安锦突然就想,在各种危机还在萌芽状态,当断则断!
  她决定鼓动叶天道离了赵西娅娶乔逸。
  如果那样,一来叶天道不会被赵西娅连累,二来乔逸不用被寒九州变相虐待。
  两个相爱的人经历了这一遭,互相都应该懂得珍惜了,说不定以后会很恩爱。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把钱还给寒九州离开他,和叶天道破镜重圆?”
  乔逸擦着眼泪重复着夜安锦的提议,表情很微妙。
  “是啊,你这么难过,说明你对叶天道有感情。叶天道这么气你,也是因为对你念念不忘。”
  夜安锦满怀希望地看着她,“与其两个人都想着对方,为什么不知错就改?”
  乔逸愣怔地看着夜安锦,而后垂下眼眸,半天一声不吭。
  夜安锦的心顿时凉了。
  “我、我已经把寒九州的钱转给我弟弟了,京都房价贵,他一直没有自己的房子。”
  乔逸声音微颤,“那些钱只够房款,寒九州还掏钱帮着装修,其实他除了不放心我,对我挺好的……”
  “那你刚才说那些话干什么?博同情?”
  夜安锦真被她打败了。
  “我只是说说,没想怎样……”乔逸窘迫地说,“再说叶天道根本不爱我,如果他真的爱我,怎么会这么快娶别的女人?”
  “你强人所难在先,当众背叛在后,你还奢望叶天道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守身如玉、终生不娶?”
  “天下还有不自私的人吗?多少而已。”
  乔逸急忙为自己辩解,“安锦,我知道你和叶天道的感情比我和你的深,但也请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吃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如果就这么放弃了,是不是很可惜?”
  “那你就不要怨天尤人,想要两全其美!”
  夜安锦想想叶天道也真是祸不单行。
  爱上个唯利是图的乔逸,娶了个居心叵测的赵西娅……
  “那你和付余生为什么就能两全其美?又有钱又有爱?”
  乔逸红着眼睛争辩,“付余生不等你要,就把他名下的资产都给你了,为什么叶天道做不到?我只是跟他要个破镯子,他就这不行那不能,如果他像付余生那样毫无保留地给,我会离开他吗?”
  夜安锦无言以对。
  凡事因人而异,没有一定之规。
  如果非要争对错,按统一标准要求,那绝大数人得疯。
  苹果树为什么不结桃子?
  猫为什么不会汪汪叫?
  同样是树,凭什么你长在山顶,我长在沟里?
  这些问题怎么解答?
  乔逸情绪激动,“如果不是叶天道不给我拍那只镯子,我就不会跟寒九州走,也不会被陈秋菊毁容……”
  “好吧,是叶天道对不起你,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心里舒服点儿,你继续这么想吧。”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觉得叶天道就算结婚,也应该晚两年。”
  乔逸看到夜安锦生气了,声音软下来,“好了,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不想惹你不开心。我的时间到了,要走了,你跟叶天道说,我祝他幸福。”
  “少口是心非,你有他微信,想说自己说。”
  夜安锦拿起手包,转身就走。
  人各有命,无法强求。
  *
  夜幕降临。
  城市的霓虹灯五光十色,为这座繁华都市披上了一袭璀璨的华服。
  夜安锦独自开着车往家走,车窗微开,凉风拂额,帮她冷静繁乱的心绪。
  付余生临时来电话说他和兄弟们要加班,常青陪周路凯去省里出差。
  付余生的声音又暖又苏,轻易盖过心头所有的喧嚣。
  夜安锦笑问,“周路凯有江枫陪着,常叔怎么那么喜欢当电灯泡?”
  “周路凯穷讲究呗,为了避嫌,非要领着个电灯泡。”
  付余生说,“你忙完早点儿回家休息,别忘了吃晚饭,还有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夜安锦掉头,驶往古玩街。
  她想去夜珍堂独自坐一会儿,看看那些藏品。
  她记得爸爸夜唯真活着的时候,不管有高兴事,还是烦心事,都会安静地摆弄那些藏品。
  他说那些古董、书画和玉器,都是凝缩的精华,承载着悠久的历史和渊博的文化。
  任何情绪在它们面前都微不足道。
  她也想静静心,好好捋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想想怎么对付赵西娅。
  晚上的古玩街灯火通明,比白天更热闹。
  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各式古玩摆件熠熠生辉。
  夜安锦漫步在石板路上,感受着这里的独特氛围。
  路过一个摊位,围了不少人。
  夜安锦也有颗八卦的心,忍不住凑上去看热闹。
  场中的两个人正为一件青花瓷瓶的真伪争得面红耳赤。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眉头紧皱,用手指着瓷瓶,语气坚定地说:“这瓷瓶绝对是真品,我收藏多年,眼光独到,这瓷瓶的色泽、纹路都无可挑剔。”
  另一位,一个满面沧桑的中年人,他嗤之以鼻,反驳道:“你说这是真品?笑话!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种瓷瓶我见得多了,这分明就是赝品。”
  两人各执一词,气氛紧张。
  店内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古董店的老板则无奈地看着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青花瓷瓶,究竟是真品还是赝品呢?
  这时,一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打量着瓷瓶,眼神中流露出对心爱之物的专注与热情。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瓷瓶的表面,嘴里啧啧有声,“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贝,造型古朴、光泽莹润,好东西啊好东西……这位老师好眼光!”
  店主立刻冲过来,感激涕零地握着黑羽绒的手,“刘馆长,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我这宝贝真要冤死了。我只要十万啊,你说贵吗?”
  “刘馆长”点点头,“嗯,这东西少说值五十万,你让大漏了。”
  一听“行家”说是大漏,眼红的不乏其人,纷纷上前竞相购买。
  转眼,价格提到了二十万……
  夜安锦撇了撇嘴。
  明明是只仿造的普通瓷碗,非要说得跟稀世珍宝一样。
  不用说,前两个争辩的人和这个“刘馆长”都是个托儿。
  这样的事太多,总有人上当。
  夜安锦闷闷地退了出来。
  唉,人生大舞台,就看谁会演。
  你方唱罢我登场,骗你没商量。
  夜安锦谢绝沿途商家的邀请,继续往前走。
  她想起刚才那样的瓷瓶,程越柳曾经在保嘉拍卖会上花好几百万拍了一只。
  曾经的程越柳一掷千金,现在她已经入狱四个多月了。
  不知她(程越柳)在监狱里是已经悔过自新,还是想着出狱后找她(夜安锦)报仇?
  不过,十五年的刑期,等程越柳出来的时候已经奔五了。
  想必那时,所有的国仇家恨已见分晓……
  突然,尖锐的瓷器破裂声打破了周围的嘈杂,打断了夜安锦的联想。
  夜安锦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摊贩正满脸怒容地瞪着一对母子,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儿。
  女人慌忙地捡起碎片,口中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这可是祖传的宋哥窑鱼耳炉,至少二三十万的东西,你儿子给我碰掉地上了,你说句对不起就行了?”
  摊贩火冒三丈,咄咄逼人。
  夜安锦微微一愣,这场景如此熟悉,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陈秋菊敲诈楚原那幕。
  碰瓷的事天天有,总有人想不劳而获。
  夜安锦想起在哪儿看到这样一句话。
  骗子会量身定做,总有一款骗术适合你。
  夜安锦忍无可忍,直接帮着报了警。
  继续往夜珍堂走,路过一个小摊前,夜安锦停下了脚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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