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264章 贪得无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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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傍晚,夜安锦正在家里做饭。
  叶天道来电话了,兴高采烈地像中了彩票,“安锦,你和妹夫真不够意思,都不分享一下我的幸福就走了,哎呀,我简直因祸得福,赵西娅比乔逸漂亮、博学、踏实、真诚……”
  叶天道把能想到的好词儿都用上了。
  啰嗦了一大堆之后,“嘿嘿,我要把乔逸气死!”
  “叶天道,你清醒点儿。你要是还爱着乔逸,就不要仓促结婚,省得后悔。”
  夜安锦只能这么劝一下试试。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人家赵西娅那么好的女人都不嫌仓促,我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干什么?”叶天道斩钉截铁,“就她了!先结婚再恋爱,我会把乔逸忘得一干二净!”
  夜安锦知道再劝无益,“行,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明天真要去登记?”
  “必须的,下刀子都去!”
  “嗯,那顶着锅盖,省得受伤。”夜安锦只能祝福他了,“恭喜你脱单。”
  “谢谢小妹,同喜同喜。”
  “对了,我和余生要去度蜜月,年前就不打扰你的二人世界了。你也是年后举行婚礼吧,到时候不行咱们一起。”
  “好啊!那你们先尽情玩去,等你们回来咱们再商量!”
  叶天道喜气洋洋地说。
  挂了手机,夜安锦摇了摇头。
  三防两防,到底还是防不住,叶天道这个招骗体质也没谁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可能她和付余生真的想多了……
  夜安锦收敛心神专心做饭。
  付余生走进来给她打下手。
  两人说说笑笑倒腾出四菜一汤,刚把在院子里打扫的常青叫进屋准备吃饭,丛珍宝来电话。
  “付宝,出事了。旧房改建工程遇到麻烦了,一个钉子户失踪了,家里人报了警。”
  付余生说,“找了一天一夜,刚在峰玉山后山的树木里找到了。人吊死了。”
  付余生顾不得吃饭,穿上外套就走。
  夜安锦和常青不放心,也空着肚子跟出了门。
  来到案发地,贺斌领着乔新他们正在勘查现场。
  冬天的荒山,到处透着萧瑟。
  枯黄的草石上,间或有没有融化干净的积雪。
  树木的枝条裸露在寒风中,像是老人的瘦骨嶙峋的手臂。
  死者徐东五十来岁的样子,用一根尼龙绳系在粗壮的树枝上,两脚离地,脸色青紫,双眼暴凸,舌头外露,全身僵硬。
  “应该是自杀。”贺斌说,“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冬天的树林隐蔽性弱,前山有公园广场,每天人流量不少,我们摸排走访,有两个目击证人证明徐东是前天晚上一个人上山的。”
  “家属闹得很凶,说我们强行拆迁,给的赔偿远远不够,户主徐东上访无果,硬是被逼死的。还到处散播谣言,说改迁会破坏地气儿,以后还得出事儿。”
  乔新补充。
  “之前我们跟政府一致通过了优抚政策,平方等量置换,还包着装修费,怎么会赔偿远远不够?”
  付余生问一旁的丛珍宝。
  “别提了。这个徐东简直是借机敲诈。他一百四十平方的房子,硬要换两幢一百一平方的户型两套,还额外要求补偿一百万装修款。”
  丛珍宝说,“我们没办法跟他签这种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付余生想了想,“这种无理要求我们确实不能答应。跟拆迁办沟通一下,必要的话走法律程序。”
  夜安锦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
  “安教授,为了慎重起见,回头还得麻烦你对尸体进行复检。”
  贺斌感激地看着夜安锦说。
  “家属同意的话,我没问题。”
  夜安锦很爽快。
  贺斌指挥着侦查员们把徐东的尸体放下来,高一脚低一脚地往山下抬。
  此时,夕阳西下,天光黯淡。
  呼啸的寒风在山谷间穿行,带着尖锐的哨声,像是悲戚的哭泣,冰冷的气流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付余生把自己的外套拉开,把夜安锦揽进怀里,两人互相搀扶着下山。
  “余生,一个那么贪心的人会舍得自杀吗?”
  夜安锦小声问。
  “不会。他还指望着狠狠敲一大笔钱享福呢。”
  付余生说,“有人使坏,想借这件事大做文章。我猜,徐东的家属收了不少钱,被人当枪使了。回头让贺斌他们好好查查。”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幕后的人散布谣言,阻止项目进程;徐东家属想借机索赔并独吞家产。”
  付余生沉声说,“这件事肯定是个阴谋,说不定就是谢辰飞的同伙干的。”
  借刀杀人,这种行事风格确实像谢辰飞。
  夜安锦沉默了,心里的阴影伴随着寒意不断放大。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脚下似有万丈深渊,耳边是呼啸的寒风。
  夜安锦脚步踉跄,脑海中浮现出谢辰飞狰狞的模样。
  “你别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是我低估了你的狠毒!敢冲我下死手?你给我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不能把我忘了!”
  “我刚才说了,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休想把我忘了!”
  谢辰飞发疯般的怒吼化成凛冽的寒风包围着她……
  她闭上眼睛,试图驱散心中的阴影,但寒意却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冻结。
  “别怕,我在。”
  付余生搂紧她,灼热的体温传递过来,给了她驱散恐惧的力量。
  她神智一清,像迷路的孩子找到归途。
  此刻,她感觉她的世界只剩下他,他的声音,他的温度。
  寒意逐渐退去,被他的温暖取代……
  四十分钟后,夜安锦在付余生的陪伴下来到市局法医中心。
  解剖室外。
  “不行!老徐人都死了,你们不能对他动刀!”
  徐东的老婆怒目相向,“你们要是敢动他,我跟你们没完!”
  “他可能不是自杀,我们需要……”
  贺斌苦口婆心,试图说服她,可话没说完,就被她狠狠打断了。
  “这事儿没商量!人死为大,你们不能连个全尸都不给他留!”
  女人呼天抢地,“你们也太狠心了,又要拆我们的房子,把人逼死了,还要剖开他的肚子!老天爷啊,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啊……”
  “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公安机关认为死因不明的,就有权力决定解决,并不需要征求家属同意!”
  贺斌耐心尽失,“你这是无理取闹!我们怀疑你心里有鬼!”
  女人张口结舌。
  夜安锦换好防护服,戴好手套和面罩,走进解剖室。
  徐东的衣服已经被脱了下来,光溜溜地平躺在解剖台上。
  夜安锦先没有动刀,而是细心地检查着尸体的体表。
  徐东的腋毛很重。
  夜安锦熟练地用手术刀将他的腋毛刮掉。
  左边腋下没有发现异常。
  夜安锦在刮他的右腋时,赫然发现,在腋窝处有个小小的隆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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