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255章 费尽心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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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怎么弄死这两条鱼呢?
  郑云鹏绞尽脑汁。
  下药?
  买点儿安眠药磨成粉儿倒进矿泉水瓶里。
  不行。
  剂量不好掌握。
  放少了,两条鱼睡一觉醒了,继续找他的麻烦;多了,鱼睡死了,可瓶水浑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些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他压根儿拿不到瓶子。
  生鱼先生除非吃饭睡觉的时候会把瓶子放在桌子上,其他时候瓶不离手。
  而且他们睡觉的时候,房门紧闭。
  他倒是会撬锁。
  问题是在这遍布监控、警力充沛的公安局大楼里,他敢撬?
  开什么玩笑!
  估计还没等他撬开,他就被五花大绑了,那不是找死么?
  唯一的可趁之机就是吃饭的时候。
  一日三餐大家都在小食堂吃。
  可是,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抢瓶子杀鱼啊。
  这可把郑云鹏愁死了。
  从会议室回到房间,郑云鹏坐卧不安,想了n种方案都行不通。
  “唔……汪汪!”
  凯瑞摇头摆尾跑过来,昂着狗头,一双狗眼神色忠诚地看着他。
  郑云鹏知道它要求出门放风。
  给它套上项圈和链绳领出门的瞬间,郑云凯突然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人不能动手,狗可以动爪。
  到时候,大家在餐厅吃饭,生鱼先生把那个瓶子放在桌子上,拧开瓶盖给鱼放风。
  他郑云鹏不方便去拿,凯瑞可以啊。
  凯瑞只要把那个瓶子拱倒到地上,把那两条鱼直接吞吃了,谁能怎么的?
  狗突然顽皮了,狗主人事先无法预计,就算贺斌他们生气上火,也怪不到他郑云鹏头上。
  他们总不能把凯瑞抓起来审问吧!
  郑云鹏顿时眉开眼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不过,要想成功,得提前对凯瑞进行培训。
  当即,郑云鹏麻溜地跑去花鸟市场买了三十多只孔雀鱼。
  郑云鹏走出花鸟市场的时候,四下看了看。
  停车场上的车牌号都是生号,车里也都是空的,没有人跟踪他。
  郑云鹏放心地上了车,又去超市买瓶装水和火腿肠。
  他没有发觉,丛珍宝一直开着辆外地牌照的车跟着他,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郑云鹏做好了准备工作,把车开到峰玉山后山一处相处僻静和宽敞的地方,开始驯狗。
  他本来就是驯犬师,调教警犬很有一套。
  他先把火腿肠分成小段,放在空矿泉水瓶后面远点的距离,指令凯瑞扑瓶觅食。
  凯瑞是训练有素的警犬,智力相当于六到七岁的孩子。
  几个回合下来,凯瑞形成了条件反射,就是只有扑倒瓶子才能吃到火腿肠。
  郑云鹏循序渐进,把空瓶换成装有水和孔雀鱼的瓶子,引诱凯瑞袭击扑咬。
  结果凯瑞成功地把瓶子拍倒,水流出来一半,鱼还在瓶里游。
  郑云鹏费好劲教凯瑞叼着瓶底把水和鱼给倒出来。
  没想到,水把鱼冲出来,鱼在地上直扑腾。
  但凯瑞嗅了嗅鱼,一脸嫌弃,转头冲他叫唤。
  那意思好像在说,你特么把老子当猫耍?
  凯瑞不把鱼当场吃掉的话,那两个神棍把鱼拣回去继续养活,那他郑云鹏就前功尽弃了。
  郑云鹏头大。
  他指着凯瑞气急败坏,“吃!不吃我把你宰了烀狗肉!”
  凯瑞通人性,察言观色之下发觉问题很严重,可它实在不喜欢吃生鱼,抬起厚实的爪子把鱼给拍死了。
  郑云鹏扒开狗爪一看,可怜的孔雀鱼肠穿肚烂,死得不能再死了。
  “行,你不吃把它们拍死也行!”
  郑云鹏大为心安,立刻给予奖励。
  又反复练习了数遍,三十余条孔雀鱼全部阵亡,直累得人仰狗翻。
  终于,凯瑞业务熟练,见瓶就拱,拱倒就拍,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眼看晚饭点儿到了,郑云鹏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摸着狗头叮嘱,“凯瑞,哥的命都捏在你的狗爪里了,你千万别掉链子。”
  *
  房间里,夜安锦和付余生在视频里看到这一幕,不由哈哈大笑。
  “别说,你这招无中生有还挺灵,看把郑云鹏吓得,连这种歪招都想得出来。”
  付余生忍俊不禁。
  夜安锦莞尔。
  做贼心虚的人想自欺欺人其实很难。
  担心被人发现,他们对周围的人和事会产生过度的怀疑和警惕,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紧张。
  他们疑神疑鬼,并试图用各种方法来掩盖自己的罪行,精神始终处于极度的焦虑不安中。
  夜安锦正是抓住郑云鹏这种心理,不断给他施压,加重他的担忧和恐惧,让他最终不打自招。
  四十分钟后。
  两人按时来到小餐厅。
  果然,郑云鹏把凯瑞的项圈松了,让它在餐厅门口待命。m.biqubao.com
  郑云鹏坐在那里东张西望,看到他们,殷勤地打招呼。
  夜安锦(禁夜大师)冷冷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看门口的凯瑞,似乎对一切心知肚明。
  郑云鹏有种做贼被抓现形的窘迫感,下意识地看向付余生(生鱼先生)手里的瓶子。
  之前,付余生会把盛放“神鱼”的瓶子放在茶水柜上,今天却一直拎在手里。
  郑云鹏压力山大。
  难道神鱼知道他要干什么,提醒禁夜师徒了?
  想到这种可能,郑云鹏很崩溃。
  紧接着他就忍不住想,是不是他的罪行已经败露了,谁都知道他是个杀人犯?
  这种想法就像一枚重磅炸弹,让他心慌气短。
  他四下看看,感觉有数不清的眼睛都在嘲讽地看着他。
  其实餐厅里就那么几个人,没人在意他。
  郑云鹏惴惴不安地端来饭菜,佯装从容地坐在乔新身边的位置上。
  夜安锦和付余生刚落座,江枫安排的后勤工作人员就把饭菜端到了他们面前。
  这种待遇上的差别说明这两个神棍确实破案有功,这令郑云鹏又一阵忐忑。
  吃饭的时候,付余生直接把瓶子放到了他们餐桌中间。
  蹲在门口的凯瑞条件反射,看到瓶装鱼就蠢蠢欲动。
  郑云鹏没敢冲凯瑞做手势,让它老实在门口原地待命。
  想到一下午白忙活了,明天还可能被抓捕,郑云鹏吃饭都不香了。
  偏偏乔新和冯刚边吃边聊,对明天的战绩充满期待。
  冯刚:“禁夜大师你太牛了,听贺队长说,他拿着几个陈年旧案做实验,没想到凶手全被那两条神鱼说中了。唉,活久见,太神奇了!”
  乔新:“不同的物种有各自的语言,禁夜大师懂鱼类的语言,所以能和它们交流。其实这种事也没什么稀奇,我们小学课本里不就有篇文章吗?说一个小猎人懂鸟语,听说要发洪水,赶紧跑回村里让大家逃命。”
  冯刚:“嗯,有人懂鸟语,有人懂鱼语。就像郑教练,懂狗语,要不然他驯的狗怎么那么听话呢?”
  郑云鹏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夜安锦笃定,“就是这个道理。瞧好吧,明天神鱼肯定能说出凶手是谁。”
  郑云鹏顿时分秒难耐、如坐针毡。
  这一夜,郑云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邵音洁化身厉鬼来讨命的可怕模样,她的脸苍白而狰狞,怨恨地冲他嘶吼……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甚至,他感觉邵音洁的怨魂就站在床边,神色诡异地看着他。
  他猛地睁开眼睛,冒出一身冷汗来。
  想到明天那两条神鱼就会说出他的名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他摸到手机点开屏幕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摸向床头的烟盒,却只摸到了一盒空空的烟头。
  他焦灼不安地起身,在黑暗里满地打转儿。
  谢辰飞出国了,手机打不通。
  赵钢去省里封闭培训,一时联系不上。
  这节骨眼儿上,如果他被贺斌他们抓了,连个给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不然……他趁现在还没被神鱼揭发,先去自首?
  他是从犯不是主犯,有自首表现,一定能得到宽大处理。
  不行,他要是自首了,不就把谢辰飞和赵钢卖了?
  谢辰飞回头能放过他?
  赵钢的仕途不全都毁了?
  再说了,就算那两条神鱼把他供出来,他死不承认,谁能把他怎么的?
  不承认也没用!
  只要他成了嫌疑人,早晚都得进去……
  郑云鹏矛盾重重,焦头烂额,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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