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238章 心术不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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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鲁学明的谈话出奇地顺利。
  夜安锦之前预备的各种方案都没用上,反而以朋友的身份平等对话,让鲁学明全盘托出。
  想必鲁学明这些日子饱受煎熬,早已濒临崩溃。
  在得知一直胁迫他的赵钢和宋建宁死了,恋恋不舍的前妻孙丽也不得善终,鲁学明彻底破防。
  “是我害了她,害了她一辈子……”
  鲁学明说到最后声泪俱下,“她那么爱我,却跟着我受尽委屈、担惊受怕,没享过一点儿福……”
  原来,鲁学明此前一直拒供,想保护的人不是鲁艺,而是他愧对的前妻孙丽。
  这个孙丽惨痛的人生让夜安锦多有感慨。
  婚内,她遭遇渣夫出轨被迫离婚。
  离了婚,竟然还对渣夫旧情难忘,跟他藕断丝连,没有悬念地由原配变成了小三。
  接着,她是非不明、善恶不分,包庇犯罪团伙,并协同违法犯罪,最终当了炮灰。
  这渣得一言难尽的人生错在哪儿?
  错在识人不明、当断不断、明知故犯。
  发现嫁错了人,离了婚就该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发现对方存在不法行为,就该划清界限,果断报警。
  孙丽却一错再错,最终稀里糊涂死在了刘龙手里。
  她到死账户上只有区区不到两千元。
  鲁学明把她利用得彻彻底底。
  他把非法所得的钱都给了鲁艺,那个好逸恶劳、欲壑难填、不懂感恩的逆子。
  孙丽的一生足够悲凉,却不值得同情。
  夜安锦看着痛哭流涕的鲁学明,只觉得他面目可憎,对他反感至极。
  “人都死了,你说这些是为了自我感动,还是彰显你独具魅力?”
  夜安锦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号啕。
  鲁学明愕然,哭诉声戛然而止。
  付余生默默地看了夜安锦一眼,目光中也露出些许狐疑。
  夜安锦直视鲁学明的眼睛,“你别把责任推到鲁艺身上,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没有资格怨天尤人,连愧疚悔恨都是伪善。”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鲁学明有些愤慨。
  “你本来就是个表面循规蹈矩,骨子里充满叛逆的人。
  你无视道德、背叛婚姻、妄顾律法,你不是被迫的,你是主动的!
  从头到尾,你都抱着侥幸和庆幸的心理给谢辰飞当帮凶并从中渔利。
  你享受着法医这个职业带给你的便利和福利,心安理得地弄虚作假。
  甚至,你道德败坏、职业操守沦丧,在进行尸检的时候不为人知的猥亵尸体,我没有诬赖你吧?”
  夜安锦揭露他。
  鲁学明想反驳,但他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经常以晚上照顾司马娟睡眠不足怠工。
  一方面你做贼心虚,怕言多必失,怕被贺斌他们看出破绽;
  另一方面,你以此为借口留出大量时间与孙丽鬼混、与宋建宁他们作恶。”
  夜安锦接着说,“我们去精神病院做过调查,司马娟被送进精神病院后,你很少去看望她。
  而且,当初你是嫌司马娟吃醋吵闹,把她当精神病人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你、你胡说!她就是有病!”
  鲁学明急赤白脸。
  “你能糊弄别人,糊弄不了我。
  我看过司马娟的病历,她刚被你送进精神病院做过全面检查。
  各项指标显示,她只是患有轻微双向精神障碍,那时根本不需要住院治疗。
  你当时很清楚她的症状,你只需要对她耐心温柔些,她的病就得能得缓解。
  但你没有。
  你无情粗暴地把她送进精神病院,让她在多次出逃失败后彻底精神崩溃。
  她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狂躁和抑郁且有伤人倾向,这其实是你一手造成的。”
  夜安锦的话让付余生看向鲁学明的眼神都变了。
  他深知人性善恶有别,有些人卑鄙可耻。
  但他很意外,看似老实巴交的鲁学明竟然是这样一个阴暗狠毒的小人。
  对婚姻、对工作,甚至对人性,他都叛逆到底,却还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鲁学明怔怔地看着夜安锦,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他抹了一把脸,把眼泪鼻涕像自来水一样关掉了。
  “夜安锦,之前贺斌他们说你厉害,我当他们放屁,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我参加工作的时候,你刚上学,在我这种元老级的法医面前,说你厉害,我真觉得他们挺搞笑的。
  但是今天,我承认,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你这么年轻,不该对人性看得这么透彻。
  想不到我活到现在,你竟然是最懂我的那个人。”
  鲁学明坐直了身体,一改之前伪善的模样,眼神变得邪恶而凶狠,“这说明我们是同一类人,你也有心理创伤,你心里也住着一个魔鬼。
  夜安锦刚要反驳他,他又抢着说。
  “你现在没感觉,是因为你被爱情蒙蔽了心智。
  我告诉你,爱情是这世上最大的谎言。
  爱人就像时间,你爱上的是白天,最终你得到的却是黑夜。
  它带给你的温暖和希望只是暂时的,痛苦和失望是长久的。
  你终有一天会和我一样,在黑夜里复活心中的魔鬼。
  你根本控制不了它,你会听从它的召唤,受它驱使。
  你会发现,做坏事让你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你会感到灵魂摆脱束缚后,那种极度的自由和畅快。
  你会变成另一个我,或者比我更邪恶。
  你要记住,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早晚会冷落你、伤害你、背叛你、遗弃你,甚至杀害你……”
  鲁学明滔滔不绝,魔性而狂热。
  夜安锦和付余生看着他,有种异样诡异的感觉。
  眼前的鲁学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变成了谢辰飞。
  他说话的语气、神情和动作,都和喜欢即兴表演的谢辰飞一模一样。
  就好像,谢辰飞的灵魂控制了鲁学明。
  这些话就像魔咒,极具暗示性和煽动性。
  它很容易唤起听者内心的疑虑和恐惧,对它信以为真,质疑爱情、担忧未来……
  “鲁学明,这些话,是谢辰飞曾经对你说的?”
  付余生声色俱厉地打断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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