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正播放的影片里,被关进密室里无路可逃的女人向凶手卑微地求救,换来的却是惨无人道的折磨和虐杀,每一刀都伴随着鲜血横飞和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可怕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很容易让人产生身临其境的恐慌。 夜安锦起身走到电脑旁,用键盘快捷键静音。 失去了音响效果,演员的动作和表情变得滑稽可笑。 这时,手机响了。 肖凡来电,“嫂子,谢辰飞很狡猾,我这边刚启动搜索程序,他就撤了。”biqubao.com “不要紧。打扰你们开会了,赶紧忙吧,以后再说。” 夜安锦并不意外,谢辰飞气急败坏故意捣乱,但他犹如惊弓之鸟,会格外小心。 “他用的是黑客远程监控q软件,你稍等,我给你的电脑安装一下杀毒和监控防火墙软件,下次如果他再窥探和控制你的电脑,可以及时拦截和锁定对方ip。” 肖凡说完,就开始进行操作。 几秒钟后,夜安锦的鼠标再次失灵。 光标在屏幕上飞快的挪动,完成远程安装。 夜安锦真觉得有必要跟楚楠多学几招,省得再遇到这种突发事件,她措手不及。 没用十分钟肖凡就安装完了,又替她检查了一下电脑才退出。 夜安锦晃动鼠标,电脑恢复了正常。 她打开已经清空的废纸篓,她整理了半天的文件已经被彻底删除。 夜安锦并不担心谢辰飞看到她编辑的文档内容,人名全用abc替代,详略点到为止,文意没有连贯性,除了她自己,别人一时半会儿看不懂。 她恼恨的是谢辰飞死不悔改,卑鄙无耻地恐吓她、挑衅她。 她不由想起曾经玩过的《打地鼠》的电子游戏。 老鼠仗着自己会打洞神出鬼没,级别越高越难打,让人又气又急。 可是,她能一直打到十级! 但凡它不出来,出来她铁定让他变成死老鼠! 等着,谢辰飞,早晚让你变成死老鼠! 夜安锦刚要接着忙,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 大白天的,谁闲的蛋疼上门找事儿? 夜安锦从窗外往外一看,竟然是寒九州夫妇带着六个气势汹汹的保镖。 “夜安锦,你给我滚出来!你和你哥把淼淼弄到哪儿去了?” 陈秋菊扯着嗓门喊得地动山摇,“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寒淼被谢辰飞杀了,死后被烧,又随着轮船沉入大海,尸骨无存。 寒九州夫妇不知道? 夜安锦转念一想,付余生他们还没结案,谢辰飞下落不明,赵钢暂未归案,fs跨国公司遗留问题尚待解决,许多相关情况暂时都是秘密,不能公开。 难怪寒九州夫妇还蒙在鼓里。 可是,当初寒淼害人不成反害己,寒九州夫妇不想成天伺候病患,甩锅非要把寒淼嫁给谢辰飞,出了问题关她夜安锦什么事? 何况,寒九州当时轻信谢辰飞,差点儿破产。 是付余生和肖凡帮着截留下来,他们才安然无恙。 虽然他们夫妇毫不知情,但他们不能不讲理。 带走寒淼的是谢辰飞,收了他们钱的也是谢辰飞,他们找她要什么人和钱? 夜安锦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想找人帮忙说和一下赶走了事。 付余生他们要开会,只能找周路凯了。 周路凯叮嘱夜安锦别出门,说马上派贺斌带人赶过来处理。 放下手机,夜安锦把耳机一戴,打算置身事外。 不想,只听“咔喳”两声响,一楼的窗玻璃被打得粉碎。 “夜安锦,你出不出来!你不出来可别怪我们不客气!砸!狠狠给我砸!” 陈秋菊仗着人多势众,粗声大气耀武扬威。 随着一阵阵刺耳的打砸声,六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掐着铁棍,把一楼的窗玻璃和防盗网都砸了。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过往的路人。 不多会儿,院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 “打!全打了!你们兄弟俩没个好东西,全是祸害、骗子!” 人越多,陈秋菊越起劲,叉着腰破口大骂,“把我女儿还给我们,把医疗费三倍奉还,否则这事没完!” 夜安锦本想息事宁人,见状不由怒从心起。 如果等贺斌他们赶来,恐怕她的家会被这伙人砸得稀巴烂。 夜安锦热血上涌,揣着手术刀就下了楼。 四个保镖已经擅自跳窗而入,凶神恶煞地堵在一楼楼梯口。 一个保镖见夜安锦下来了,立刻打开门,放寒九州夫妇和其余两个保镖进门。 令夜安锦始料不及的是,后进门的两个保镖手里竟然拎着汽油。 他们这是想打砸完了烧房子? 呵,还真是和谢辰飞有的一拼,都喜欢杀人放火。 夜安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以为你躲得掉?今天你要是不交人不退钱,我打断你的狗腿!” 陈秋菊声色俱厉地叫嚣。 夜安锦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这伙无法无天的闯入者,原本因谢辰飞的挑衅而强压的怒火,如被烧了油似的冲天而起。 “你们要人要钱找谢辰飞,来我家闹什么?” 夜安锦给他们最后的警告,“入室打砸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是犯罪,情节严重的要判刑,趁我还没反悔,赶紧滚!” “哈!判刑?谁敢判我们的刑?我们寒氏集团财大气粗,连市委书记都给我们面子,公安局长都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陈秋菊满脸不屑,口出狂言,“敢让我们滚?啊呸!我今天让你爬都爬不起来!” 夜安锦悲悯地看着她扭曲的脸,漆黑的眼眸波澜暗涌,“我再提醒你们一遍,我门口有监控。入室打砸、盗窃或者抢劫,在犯罪进行中,被户主打死,户主属于正当防卫,不负法律责任。” 寒九州和陈秋菊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狂声大笑,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 “你这个狐狸精,害和我妹一家三口坐牢,又来祸害我们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吓唬我们?真可笑!” 陈秋菊冷嘲热讽。 “可笑的是你们!滚!” 夜安锦反唇相讥,沉声怒喝。 “夜安锦,你还真是不知死活。要不是谢辰飞娶了淼淼,说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我们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寒九州上前一步,用龙头拐杖指着夜安锦,咬牙切齿地说,“你先害程家,接着抢淼淼的男人,又害她瘫痪,真当我们女儿好欺负吗?你们不好好表现,还敢祸害淼淼,骗我们的钱!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就是!还正当防卫,你防卫个给我们看看!” 陈秋菊补刀,“今天,我让他们好好伺候伺候你!” 六个保镖发出一阵哄笑,看向细皮嫩肉、腰细腿长的夜安锦,目光淫邪而恶毒。 在他们的脑海里,已经满是夜安锦任人蹂躏的模样…… “你们一家三口真是一丘之貉,颠倒是非上瘾。” 夜安锦面无惧色,又下了两层楼梯,“机会给你们了,不走是不是?” 寒九州脸色一沉,大手一挥,“上!” 六个保镖立刻分散开来,形成半圆形包围在楼梯口。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一看就知道是都是行家里手。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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