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210章 引火自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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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男人都比你强,你才是垃圾、凶人犯!你别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爸妈就是你害死的!”
  夜安锦愤怒声讨。
  “哈,对!你说对了。你爸妈就是我杀的。”
  谢辰飞狂肆阴狠的声音像毒蛇的嘶鸣,“不但你爸妈,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你那个老不死的爷爷,全是我杀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夜安锦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哈,这真是个幼稚可笑的问题。”谢辰飞冷哼了一声,“我看他们不顺眼不行吗?”
  付余生抱紧夜安锦,轻拍她的肩膀。
  夜安锦努力调息,还是气血翻涌,难以冷静。
  “气坏了吧?你生气的样子格外美……就像带刺的玫瑰……”
  谢辰飞舔着手机屏幕,神情猥琐,语气轻佻。
  如果不是付余生拿着手机,夜安锦都想把手机砸了。
  谢辰飞完全不知道夜安锦所处的环境,继续不打自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爸收养我,是因为他以为我是他前妻的儿子夜辰飞。你被他假仁假义的外表骗啦,其实你爸就是一个见异思迁、阴险狡诈的色狼和奸商,比我都坏。”
  “你胡说,我爸才不是那样的人!”
  夜安锦反唇相讥,“你别为自己的卑鄙无耻、忘恩负义找借口了!”
  谢辰飞嗤笑了一声,“你懂什么?我现在有什么必要骗你?
  我做的一切事,都是因为我爱憎分明、知恩图报!
  周路凯带人杀了我父母,我就让他妻离子散、断子绝孙!
  夜唯真从拍卖会买走了我的戒指,就注定他最后得死在我手里,这是命运的安排。
  而且,我杀你爷爷和你爸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可怜的夜辰飞出气。
  你能听得懂是什么意思吗?”
  夜安锦的胸口像被塞满了石子,硌得她浑身难受,“没懂。”
  “我只有杀了你爸,才能把那枚戒指拿回来。那枚戒指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现在那枚戒指在你手里,我之所以不急于拿回来,是因为我相信,你跑不了,早晚都是我的女人……”
  谢辰飞说到这里,突然气急败坏,“可是,你却不珍惜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你别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是我低估了你的狠毒!敢冲我下死手?你给我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夜安锦火冒三丈,“做鬼你也是个太监!你来,下次我让你爬着走!”
  谢辰飞气得直磨牙。
  他狠狠地举起手机刚要砸了,临时忍住了,缓了口气继续说:“夜安锦,我今天不跟你吵。我话还没说完呢。”
  夜安锦没吭声。
  谢辰飞继续说:“没错,林冬是我装的。
  我那天对你说的话半真半假,你爸对林素始乱终弃,害得林素跳河自杀,夜辰飞成了孤儿,这些都是真的,你不信也是事实。
  本来你爸想把夜辰飞接回家养着,你妈要命不同意。
  你爸就给林冬钱,委托他照看夜辰飞。
  但林冬一个未婚青年,成天领着个奶孩子,连媳妇都不好找。
  无奈之下,他把四岁的夜辰飞送还给你爸。
  结果,你妈那时正好怀了你,跟你爸大吵大闹。
  你爸就狠心把夜辰飞送去了福利院。
  夜辰飞七岁那年,我家被周路凯带人炸了。
  我跟着丛森千辛万苦逃到威华市,丛森病倒了。
  我们不得已卖掉了身上唯一值钱的戒指,故三刀买走了它,只给了我们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连给丛森买药治病都不够,我们只能忍饥挨饿、沿街乞讨。
  我发现福利院后墙外的垃圾桶里经常有没吃完的馒头,招了不少野猫野狗和像我一样的穷孩子。
  我也想去抢,却总是被打得很惨。
  夜辰飞很善良,经常省下馒头接济我,我很感激他。
  他对我无话不谈,把他家的事全告诉我了,他说他最恨的人就是夜唯真。
  夜唯真不但害死了他妈妈,还对他薄情寡义。
  夜唯真能在拍卖会上花一百多万拍枚戒指,却不肯花点儿小钱给他找个好人家。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买走我那枚戒指的就是夜唯真。
  本来我还发愁怎么靠近夜唯真,没想到机会很快来了。
  那天中午,我去福利院后墙外等夜辰飞,结果看到他被人按在地上灌肥皂水、逼着吞沙子。
  我看不过眼,捡了块石头把那个欺负夜辰飞的孩子打死了。
  等我跳进围墙里,夜辰飞也快不行了,他求我找人救他。
  我看他都翻白眼了,知道找人也救不活他,就在他腰里塞了块石头,把他推进了后院的井里。
  我划花了自己的脸,盗用了夜辰飞的身份。
  当时的福利院管理很混乱,没人怀疑我。
  我后来的好运气其实都是夜辰飞带给我的,我一直想报答他。
  我千方百计混进了夜家,两个目的,拿回戒指,替夜辰飞报仇。
  夜安锦,你平心而论,我做得有没有错?夜唯真夫妇该不该死?”
  谢辰飞的语气轻飘飘的,“至于你那个老不死的爷爷,他撞见我偷那枚戒指,我肯定不能让他告密。我趁他不注意,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了,噢,我还记得你那天哭得天昏地暗……”
  夜安锦泪如雨下。
  “我的战绩不止这些。我还杀了不少人。我的第一任养父母被我放煤气毒死了,那两个垃圾不值不提。还有你的学生李思思,她太贪婪了,竟然想拿着周欣莹威胁我,弄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其他大都是有钱有貌的女人,她们比你温柔听话,到死都在感激我……”
  谢辰飞的脸上一片神往,“她们都不像你这么不识抬举,她们……你哭了?”
  夜安锦默不作声。
  “哈,夜安锦,你生气的样子我喜欢,你梨花带雨的样子我更喜欢……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我就让你在我身下……血、流、成、河……像盛开的大丽花一样,美艳到极致……”
  谢辰飞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寒淼,语气抑扬顿挫,像朗诵诗句。
  夜安锦抹了把眼泪,看到肖凡面前的屏幕上,录音仍在继续。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清冷地问:“谢辰飞,你知道我一直在找证据,不怕我录音报警吗?”
  谢辰飞嘿嘿笑了两声,“怕我就不说了。我谢辰飞就没怕过什么!我把这些告诉你,就是让你恨我,恨我才会永远记住我!恨是比爱更炽热的感情,我用恨得到了你的心,不是吗?”
  “你想多了,你会被枪毙!等你被枪毙了,我大仇得报,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夜安锦盯着屏幕,斩钉截铁地告诉他。
  “你不能把我忘了!”
  谢辰飞发疯般怒吼,“我刚才说了,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休想把我忘了!”
  说完,他猛地把手机砸到了窗上。
  通话戛然而止。biqubao.com
  轮船特制的窗玻璃很硬,手机支离破碎,琉璃呈皲裂状,只中间破了一个小孔。
  海风钻进来,吹乱了寒淼的头发,鼓动起垂落的床单……
  “这份供述足够判他几次死刑的!”
  肖凡保存好录音,“就是没有涉及经济间谍方面的问题,小有遗憾。”
  夜安锦愤恨难平,却发现谢辰飞左顾右盼,像在找什么东西。
  “不好,谢辰飞又要使坏!”
  付余生眉头大皱,“肖凡,立刻发出警示,通知卧底做好应急准备!”
  肖凡应了一声,立刻跑去了外间坐在另一台仪器前……
  夜安锦和付余生紧张地关注着屏幕上谢辰飞的一举一动。
  谢辰飞找到了一桶酒精,拧开盖子洒在两张病床上。
  紧接着,他从自己的外套里翻出一只打火机,引燃了床单!
  火苗借风起势,转眼间,病房内成了一片火海……
  “哈哈……我要变成火凤凰!我要涅槃重生!”
  谢辰飞站在浓烟烈火中,挥舞着双手如魔如狂,“我要杀掉付余生,杀掉所有靠近你的男人!”
  夜安锦看着浑身是血的谢辰飞,看着他被火光映照得明明暗暗狰狞的脸,有种异样虚浮的感觉。
  好像,噩梦在终结。
  又好像,噩梦才刚开始。
  付余生把夜安锦揽进怀里,“别怕,有我。”
  安靠在他怀里,她立刻踏实了。
  “夜安锦,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女人,我要变成魔鬼缠着你,让你生不如死!”
  谢辰飞发出恶毒的嘶吼。
  吼声伴着烈火焚烧的声音充斥了整个世界,而后是船上其他地方慌乱、嘈杂的呼喊声、奔跑声……
  屏幕上的影像变得模糊。
  那是因为浓烟弥漫,遮住了针孔摄像头。
  谢辰飞的身影像一团迷雾随着突然黑掉的屏幕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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