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204章 出语惊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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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安锦本来在吃着小米粥,被周路凯的描述引发了丰富的联想,噎得吃不下了。
  凶杀案发生在昨天半夜十二点二十分左右。
  受害者是位中年女性,叫孙丽。
  她在单位加班后驾车回家。
  在街上停好车后,她踩着积雪七拐八绕回家。
  走进漆黑的楼道时,孙丽使劲跺了跺脚,声控灯亮起的一瞬间,她看到有人站在侧前方的楼角处。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突然冲过来袭击了她。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响过之后,脑浆迸出,鲜血倾泻而下,瞬间模糊了她了双眼……
  碗里的粥黄的白的,再掺着红糖,实在很应景。
  夜安锦赶紧把粥碗递给了付余生。
  付余生转身把碗放在桌上,不满地瞅了周路凯一眼,转身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细细给夜安锦擦脸又擦手。
  “这两天不是下雪嘛,刑警……”
  周路凯打住,抬眼稀奇地看着付余生。
  夜安锦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毛巾拿过来自己擦。
  “左手打着吊瓶呢,别把针眼弄湿了。我来。”
  付余生摊开毛巾,小心地把她的左手翻过来擦手心。
  温热的擦拭过后是舒心的清爽感,夜安锦感激地看了付余生一眼。
  他顺势凑过来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一会儿出院带你吃好吃的。”
  说完,他直接把热毛巾扑到脸上,给自己也擦了擦。
  周路凯的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不是,余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伺候人?再说你不是有洁癖吗?我那会儿用你的毛巾,差点儿让你按水里憋死……”
  付余生瞅他一眼,把毛巾扔给了他,“你跟我媳妇能比吗?”
  周路凯接过擦了擦手,“见色忘友!”
  夜安锦被两人逗得直乐。
  有兄弟进来把一碗米粥递给周路凯。
  周路凯接过来,边吃边继续说。
  “今天凌晨四点半左右,贺斌他们接到出警通知赶往现场。
  案发居民楼位于楼群最深处,即使白天也光线幽暗,贺斌他们拉了白光灯。
  死者穿着件黑色羊绒大衣,仰面朝天躺在水泥地上。
  她的颅骨多处深度塌陷,双侧下颌粉碎性骨折,骨头茬子刺破皮肤,白森森露在外面,呈无规则四散开裂状态。
  因为脸部肿胀变形,嘴巴大张着,嘴唇几乎被砸烂了,牙齿脱落没剩几颗了。
  黄白色的脑组织随着鲜血从伤口里流出不,流得满地都是,已经受冻凝固……”
  周路凯描述着,丝毫不受影响,吃得津津有味。
  夜安锦打心底佩服他,这种心理素质可不容易练出来。
  “因为鲁学明在押,你也出了差,我们没有法医出现场,临时从法医学院借调了一个教授帮忙。
  没想到他看到现场就开始呕吐,好不容易稳定了,蹲下来拨弄尸体浑身哆嗦。
  尸检结果可能有偏差,但总体问题应该不大。
  死者揽肩背着只浅棕色皮包,里面的钱包被掏光了,再有一只过期口红和一串钥匙,手机也没了。
  她的后颈部位有浅淡勒拽造成的摩擦痕,左手中指根部有累积性圈形印痕,整根手指表皮贯通性轻微破损,明显有人在她死后把她戒指掳了。”
  说到这儿,周路凯风卷残去把粥喝光了,喝了口水漱了漱嘴,把空碗递给付余生。
  付余生嫌弃撤后,指了指身后的桌子。
  周路凯冲他翻了个白眼儿,又忍不住笑起来,“安锦,你看,他就对你例外。”
  夜安锦忍俊不禁,等他把碗放好,“报案人什么情况?”
  “是孙丽楼上的邻居,姓姜。
  姜医生在医院值班,凌晨换班回家,刚进楼道发现有人躺在地上。
  因为邻居互相都认识,姜医生认出死者后马上报了警。”
  说到这儿,周路凯拉开文件包,从里面掏出一沓材料递过来。
  夜安锦接过仔细翻看。
  最上面的尸检报告。
  孙丽尸体躯干部位没有发现明显外伤,胃内容物未检测出有毒物质。
  死因确为颅骨破裂引发大出血。
  根据颅骨损伤情况和创面破损程度看,凶器为铁锤之类的金属钝质物体。
  “杀手臂力极大,每一次打击都深入颅骨。凶手应该是个人高马大的男性。”
  周路凯见夜安锦半天不说话,补充,“现场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和鞋印,凶手行凶时应该戴着手套和脚套。”
  夜安锦若有所思,“尸检报告暂时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很奇怪。
  抢劫犯一般不会杀人,把人打倒后,应该立刻抢包并迅速逃离现场,不会滞留案发地并反复重击受害者要人命。
  但是这个凶手很反常,把人打死之后,有条不紊地把死者的手包打开,把值钱的东西挑选出来拿走,没用的丢在案发地,再把死者的戒指卸下来带走。
  如果凶手不是有足够变态的强大心理素质,就是故意伪装抢劫杀人的假现场。”
  周路凯一拍大腿,“对呀!我和贺斌也是这么想的,这起案子绝对不是抢劫杀人那么简单!”
  夜安锦问,“孙丽是做什么的?她的丈夫和孩子什么情况?”
  “职业女性,在在一家中外合资企业担任出纳会计。她前夫就是鲁学明,没有孩子。”
  周路凯解释了一下,“鲁学明是二婚。鲁艺是鲁学明婚内出轨的产品,后来鲁艺母子找上门,孙丽被迫离婚。
  孙丽离婚后曾找了一任合伙过,本来打算结婚,男方在工地上出了意外,被绞手架上掉落的钢管打死了,再就一直单身。
  鲁学明也没能过好,二奶的精神病说犯就犯,逼得鲁学明在一地鸡毛的日子里走上了犯罪道路。”
  想不到看似木纳的鲁学明还挺有故事。
  夜安锦:“你怀疑这案子和鲁学明有关联?”
  周路凯神色凝重,“对。我急飞过来,除了和这边分局对接谢辰飞的案子,再就是想让安锦尽早回去帮着撬开鲁学明的嘴,问问孙丽是不是他和宋建宁进行违法活动的中间人。”
  “刑警队有的是人,为什么偏让安锦去?”
  付余生舍不得夜安锦两边受累。
  “法医之间有共同语言嘛,鲁学明这个人死犟,还喜欢和同专业的人较真,谁他都不服。”
  周路凯说,“安锦,辛苦你了。你也别有心理压力,试试,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案子与鲁学明有关,也就和谢辰飞有关。我也想早点儿破案,我去。”
  夜安锦应了声。
  周路凯仍然心事重重,起身搓着手来回踱了几步,“余生,安锦,我这么急着跑来,还因为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疑神疑鬼想多了。”
  “什么事?”
  夜安锦和付余生异口同声。
  “谢辰飞明明在北京,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孙丽是谢辰飞杀的!”
  周路凯出语惊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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