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现实生活中匪徒们制造的炸弹,可不像影视剧里的那样蓝线红线一目了然。 影视剧里出现的炸弹通常由数根雷管、tnt炸药、倒计时显示器,以及零线(蓝线)和火线(红线)组装而成。 主角拆弹的时候,拿着钳子在两根线之间犹豫不决。 如果他剪错了,就会爆炸。 虽然观众知道主角光环最终会化险为夷,但还是紧张得不行。 其实现实中的炸弹,就像眼前的这台电脑里的,和影视剧里的完全是两码事。 危险系数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面对这种炸弹,拆弹人员连犹豫的必要和机会都没有。 因为数十根乱七八糟的电线五颜六色地纠缠在一起,中间还有胶带包裹着,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拆弹人员根本来不及追根遡源分辨零火线。 而且,这台电脑中被设置了多种引爆方式。 如果贸然拆卸,稍有不慎都会触发引信。 那时,这数以千万计的小钢珠瞬间就会把夜安锦三人炸成马蜂窝。 此时此刻。 那两行字像催命的符咒,一闪一闪次第亮起。 在紧锣密鼓的警示声中,字符一个接一个寂灭。 每灭掉一个字,她们离死亡的时间就越短。 她们分明地感觉到。 死神正狞笑着露出獠牙,贪婪地吮吸着三人鲜活的气息…… 冯刚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脑袋木木的,根本无法思考,唯一的信念就是他绝不当逃兵。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刘经典,他脸色煞白、双眼圆睁,但目光也无比坚定。 夜安锦始终没有动作。 她死死盯着乱麻一样的引线和迷宫一样的炸药卡槽。 手机响,竟然又是谢辰飞的。 夜安锦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对桌上爆响的手机置若罔闻。 冯刚帮她按下了拒接键,屋里恢复了寂静。 空气变得无比凝重。 死神站在三人的身后狂妄地倒计时…… “上帝从不埋怨人们的愚昧”已经灭了。 夜安锦咬住下嘴唇,皱紧眉头用刀背轻轻拨开那一团引线。 引线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镙丝固定板…… * 付余生看着屏幕上,夜安锦手下密密麻麻的钢珠和纠结在一起的线团,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本来想看清楚之后告诉夜安锦拆弹的方法。 但现在他也束手无策。 安装在笔记本电脑里的微型炸弹,他也是头一次看到。 而且时间这么急迫,又只能在屏幕上看着,他只能看到后机箱的局部,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来,不敢瞎指挥。 何况,此时夜安锦需要安静和专注。 付余生不再看屏幕,而是深情地看着夜安锦美好的侧颜。 他要把她牢牢记在脑海里。 万一她发生不测,他陪她一起走,绝不独活…… * 与此同时,局长办公室里。 “这……完了,如果夜安锦死了,付余生也活不了。我这罪过大了……” 周路凯很少有这样焦躁的时候。 贺斌懊恼,“刘栋是拆弹专家,他刚才为什么不替换冯刚或者刘经典留下来帮忙?竟然不声不响地就和许宏光走了!” 周路凯闻言,眸光一暗,“不是每个人都真能做到视死如归。夜安锦、冯刚、刘经典,即使拆弹失败,她们也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 这边,夜安锦屏住呼吸,动作慢得像在触摸婴儿的肌肤。 她很清楚,这些电线一根都不能碰。 她不能浪费时间。 更没有试错的机会。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找到炸弹的引爆装置,也就是雷管的固定镙丝。 只要把雷管与炸药条分离,炸药和钢珠就不会有威胁。 她采用了排除法,找到雷管后,顺着雷管托盘与线路板焊接的位置,找到了隐藏的六个镙丝。 想拧开六个镙丝,时间不够用! 夜安锦当机立断,飞快地把手术刀头拆下来,把手柄递给冯刚,看向刘经典,“快,你捏着这几根电线,我拆这三个镙丝,冯刚拆这三个!” 冯刚和刘经典立刻照做。 冯刚的手有点儿抖,老是对不准小镙丝的卡槽。 夜安锦已经卸下一个镙丝了,他还在瞄准。 刘经典受不了了。 把他另一只手扯过来捏住那几根碍事的电线,把手术刀柄抢过来,飞快地拆卸…… 这一会儿,“人们却埋怨上帝的不公平”也灭了。 时间紧迫,三人分工合作…… 剩下四个字的时候。 夜安锦卸下四个小镙丝,刘经典取下了最后一个。 没用夜安锦再吩咐,三人一人抓着一支雷管,把它们从线中板上掀了下来! “嘀嘀……” 又一个字灭了。 三人握着雷管,死死盯着剩下的三个字。 生死一瞬间…… 所有目击者呆若木鸡…… “嘀嘀……” 又灭了一个字。 冯刚和刘经典脸色大变,一左一右,不约而同拉过夜安锦把她扑倒在地,争先恐后压在她身上! 冯刚瘦些,一百五十来斤。 刘经典又高又壮,一百九十斤。 九十六斤的夜安锦眼前一黑,完全被两人捂在下面,上不见头,下不见脚,险些被他们压背过气儿去…… “哎呀,我没被炸死,能被你俩压死!没事儿了啊,赶紧放开我!” 夜安锦发出一声惨叫。 冯刚和刘经典护好夜安锦后,都抱着自己的脑袋等爆炸…… 没动静了? 两人等了半天不见异常,都松开手回头看。 “起来,起来!我的天,你们两加起来三百多斤,把我压出内伤来了!” 夜安锦苦不堪言,手脚并用从刘经典的腋窝下爬了出来。 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夜安锦四仰八叉躺倒在地上,“余生,别怕。我还在,呵呵……” 活着真好啊…… 活着才能拥有爱情和梦想,才能和关心爱护她的人们拥抱和守护这个美好的世界…… 刚才说不紧张是假的,吓死她了…… 对面的付余生喜极而泣。 冯刚和刘经典一骨碌爬起来,看到最后的两个字绿着,不闪了,也不叫了。 “我们成功了?” 冯刚愣愣地问刘经典。 刘经典也是一脸蒙圈,“我们还活着?” 冯刚伸过大手掐刘经典的腰肉。 “啊!疼死啦,你干嘛!” 刘经典暴跳。 “嘿嘿,不是梦,我们立功啦!” 冯刚抱着刘经典就啃了两口。 “呸呸!” 刘经典抹着腮帮子,嫌弃地把冯刚推开,然后笑得泪都出来了,“我刚才真以为要当烈士了……” 冯刚有些脸红,“经典,刚才多亏了你。你心理素质好,我紧张得手都不听使唤……” 刘经典看向夜安锦,目光充满佩服。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坚持留下来帮我、保护我,我一个人真不行。” 夜安锦定了定神儿,起身向冯刚和刘经典致谢。 两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们俩儿歇会儿,我把这些东西拆下来,再开机看看电脑上有什么。” 夜安锦说完,冲着墙角的摄像头做了个胜利的动作。 对面的付余生喜极而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451/741630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