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飞三个字闪烁在手机屏幕上。 夜安锦皱了皱眉头,懒得理会,拒接。 这时楚楠起身去了洗手间。 陈诗圣倚在桌旁喝水。 另一台电脑静静地放在桌子上,从外观看和已经解密的那台一模一样,只是稍微新一点儿。 夜安锦转头看了看门口儿。 冯刚倚在门框上,玩着手里的枪,不时往楼下看一眼。 其他人各就各位,丝毫没有松懈。 此时,正午的阳光明晃晃的,窗台上的绿植生机盎然。 楼上楼下异常静谧祥和。 但,这里是敌死我活的战场。 激战中歇,硝烟弥漫,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 夜安锦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地看着那台新电脑。 等楚楠解密完,她会让陈诗圣把楚楠送走,然后查看文件夹里的机密文件…… 楚楠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乐呵呵地伸了个懒腰,青春洋溢在举手投足间。 他走到书桌旁,端起陈诗圣给他倒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冲夜安锦灿烂一笑,“好啦,可以开始啦!” 夜安锦点点头,她走到桌旁,双手捧起那台新电脑,郑重其事放在楚楠面前。 可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不依不饶地响起来。 还是谢辰飞。 夜安锦皱了皱眉头,竖起手指冲冲楚楠和陈诗圣做了个“安静”的动作,接听。 “夜安锦,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以为我爱你,你就能无底限地折磨我!” 谢辰飞焦躁狂怒的声音隔着屏幕回响在整个房间里。 “你病得不轻,早点儿去精神病院看看。” 夜安锦刚要挂断,谢辰飞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的这声冷笑充满了不屑,如同激战中胜券在握、藐视一切的讥讽。 夜安锦五指收紧,心中警铃大作。 她了解谢辰飞,她不止一次看到过他露出这种轻蔑的神色,歪嘴舔唇眯眼,与此同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每当他露出这样嘲弄的神色时,一准没好事儿。 夜安锦猝然转头,看到楚楠掀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右手手指按向了开关! 电光石火间,夜安锦福至心灵,猛地扑过去合上了电脑,把它从楚楠的眼前挪到了一旁。 楚楠手下一空,愕然抬头。 陈诗圣也不明所以,惊讶地看着她。 冯刚以为有情况,立刻半蹲单膝跪地举枪。 其他几个兄弟也都迅速冲了上来,高度警戒。 另一边,局长办公室里,紧密关注着整个过程的周路凯和贺斌面面相觑。 没有人知道夜安锦为什么突然阻止楚楠继续解密。 在众人的惊疑中,夜安锦没有解释,也没有动作。 她后知后觉地盯着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脑际风起云涌。 这台新电脑的份量不对。 比另一台重。 同样款式同样大小的电脑,份量不该差这么多。 而且,丛森的电脑面临被解密,身为花狼本尊的谢辰飞危在旦夕,他却不慌不忙,还有闲情争风吃醋…… 这正常? 谢辰飞不该摒弃一切杂念,全力以赴阻止这台电脑被解密? 他刚才明明阻拦失败,气急败坏摔了什么东西,为什么现在反而无所谓了? 夜安锦正冥思苦想,手机里又传来谢辰飞的声音。 他像极力控制着情绪,又开始诗朗诵。 “小妹,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看烟花。 叭的一声,烟花升空,在黑色的夜幕绽放硕大的光圈,如同昙花一现,然后归于寂灭。 寥远的夜空热闹之后更显得空旷,但它获得了清静和安宁…… 我的意思是,我得不到的东西,还有试图挑衅我的人,都会像烟花一样,死,不复生!” 谢辰飞轻佻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阴戾和狠辣。 这货说话很谨慎,轻易不会授人以柄。 哪怕他这般赤裸裸的警告她,也用生动的比喻表情达意,无懈可击。 “你想干什么?” 夜安锦冷声斥责,“人在做,天在看,你别得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两个人像在打哑谜。 付余生、周路凯、贺斌、陈诗圣,包括冯刚等人,都不知道这么要紧的时候,夜安锦为什么还有心思和谢辰飞扯东拉西。 他们这些吃瓜观众现在关注的热点是解密文件! 夜安锦和谢辰飞之间的个人恩怨,不能另找时间私下谈吗? 虽然满心疑惑,但谁也没有打扰夜安锦,都在竖着耳朵听。 谢辰飞只以为刚才是公安技术科在对电脑进行解密。 想到马上要发生的惨案,他得意地勾起嘴角。 他终于要成功了! 周路凯马上就要玩完了! 想象周路凯被炸得皮开肉绽,像付余生一样不得好死,他就心花怒放。 谢辰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把夜安锦的警告当成耳旁风。 夜安锦听着他狂妄的笑声,眸光暗沉,再次皱眉看向那台新电脑。 谢辰飞笑罢,字儿从牙缝里往外挤,“你放心,我身正不怕影斜,永远经得起考验。但有些人,未必那么幸运。包括你,不作死,不会死!” 夜安锦以牙还牙,“同样的警告给你自己吧!” 谢辰飞发狠,“马上让那个什么圣的滚蛋,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谢辰飞先挂断了电话。 “靠!你这哥心理有毛病吧?管得这么宽!” 陈诗圣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楚楠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姐,这种不通情理的哥别要了,有我这个弟弟就行了。来,电脑给我!对面的高手等着跟我过招呢,你放心,这次我打得他落花流水!”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都期待地看着夜安锦,希望工作继续。 夜安锦却果断地摇了摇头,“陈诗圣,麻烦你把楚楠送回学院,路上注意安全。” “啊?这台电脑还没有解密,为什么要送我回学院?” 楚楠和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 “姐想起来了,这本电脑里没有需要解密的文件。你快回学院上课吧,下周六夜珍堂见。” 夜安锦和颜悦色。 “噢,这样啊。好吧,我听姐的。” 楚楠信以为真,“噢,对了,怕对方远程联网破坏文件,我刚才把这台电脑里的网卡关了。回头你把需要的文件备好份,再联网就不怕了。” “你想得真周到。”夜安锦不吝赞赏,“好了,你快走吧,别耽误下午的课。” “不是,安锦,你搞什……” 陈诗圣急了,刚要问个清楚,手机响。 付余生来电。 “我草,我跟你媳妇说句话你都过敏,我没敢凶她……” 陈诗圣接起电话先表态。 付余生打断他的话,不容置疑,“听她的,马上。” “好,好!” 陈诗圣挂了电话,揽着楚楠的肩膀,“走,哥送你回去上课。”biqubao.com “那好。姐,周六见噢。” 楚楠心无旁骛,脚步轻松地跟着陈诗圣走了。 夜安锦松了口气。 幸好付余生相信她、支持她。 如若不然,她又要瞒着楚楠,又要向陈诗圣解释清楚,能愁死她。 看陈诗圣开着车出了院子,冯刚让兄弟们原地警戒,把书房的门一关,凑了过来,“安法医,到底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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