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对啊,她们都给我留了联系电话的,那个女的说,买后如果反悔可以找她,她把钱退给我;那个男的说,如果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打电话给他,他给我解答。” 叶天道拿出手机,“现在的手机号码都是实名认证的……” 夜安锦一看,他还真存了两个手机号。 一个是外地的,一个是本市的。 “你打试试。”夜安锦苦笑,“没听说骗子还带售后服务的。” 叶天道逐一拨打。 空号。 叶天道本来是个斯文人,被气得爆粗口。 夜安锦拿着那尊仿古工艺品微微皱起眉头,琢磨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买定离手、不找后账”,这是古玩业不成文的规矩。 如果你有眼力“捡漏”,便宜买的好东西高价卖出去了,卖家也不能找你分差价和利润。 反之,如果你“打眼”了,也不能埋怨卖家,卖家不退货也符合“行规”。 但叶天道遇到的这件事,从头到尾是被人“做局”骗了。 问题是,黄衣女人只提供了“藏品”,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东西,就想卖点钱。 真正引诱叶天道上当的是那个男托。 但男托只是路人,不是卖家。 真追究起来,托儿说他看走眼了,谁也不能说他撒谎。 何况叶天道买这个东西的时候,临时心生贪念,以非法占有出土文物为目的并达成了交易。 这样一来,如果真追究起来,卖家和托儿倒打一耙,叶天道也捞不到好处 这事儿闹的,报警意义不大,净丢人现眼了。 “安锦,气得我胃疼,你说怎么办?” 叶天道抚着胸脯,气呼呼地问。 “你是保德的董事长,如果丢得起人,咱们就报警,好歹吓唬吓唬那两个骗子。但我觉得两人肯定都化了妆,手机号也是假的,想找到这两个人都难。” 夜安锦说,“即使找到他们,这件事到底是以非法侵占为目的的诈骗,还是以提高交易机会进行的商业获利,你们三个人各执一词,也很难定性。” “你是说让我花三十万买个教训?” 叶天道心疼得直抽气儿。 “受骗上当的是你不是我,你自己决定。以后记牢,天上不会掉馅饼,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夜安锦说,“还好你还知道讨价还价,只给了她三十万……咦,你是通过扫码转账给她的?” “是啊,怎么了?” 叶天道还沉浸在恼恨中,“我当着那个男的面儿给那女的扫的码,那男的当时还帮我讲价呢,说三十万不少了。我付完款,等那女的走了,那男的还跟我说,得亏这女的不识货,其实这东西拍三千万都有可能。” 这套路怎么跟“林冬”套寒淼的钱大同小异? 夜安锦的心狠狠沉下去,“叶天道,你赶紧查一下网上银行,看看有没有其他资金损失!” 叶天道一听慌了,赶紧打开网上银行…… 微信关联的银行卡,清零。 “这、这怎么可能?我、我只是用微信支付了三十万,没有打开网上银行啊,我……” 叶天道慌了神儿,“这张卡上可是七百多万啊,怎、怎么就丢了呢?” 花狼一伙到底有多少人? 这明摆着是冲着叶天道来的。 换个角度说,这分明是对她夜安锦的警告! 夜安锦皱眉,“你其他银行卡的密码是不是和微信支付密码一样?” “是啊。我怕忘,都用的一个六位数密码。不过其他两个银行卡密码有u盾。” 叶天道六神无主,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双手几乎拿不住手机。 夜安锦稍微松了口气,“你的u盾在哪儿?” 叶天道舔了舔嘴唇,歪着脑袋半天想不起来。 真让他急死了。 “你别慌,好好想想,u盾放在哪儿了?” 夜安锦真怕这个老六稀里糊涂被人连锅端了。 人到中年,最怕身无分文。 重头再来需要足够的能力和勇气。 如果惨遭打击,很容易怀疑人生、一蹶不振,难以重燃斗志。 “我、我放在……” 叶天道脸色煞白,看着夜安锦惊恐万状。 “到底放在哪儿!” 夜安锦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帮他定神儿。 就见叶天道慌张地跑到办公桌前,掏出钥匙打开右侧第二个抽屉,然后人跟泄了气儿似的,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夜安锦看他的表情就知道,u盾丢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被偷走了啊……” 叶天道揪着自己的头发处于崩溃的边缘。 什么时候? 当然是那天,冒充叶天道的花狼偷的! 本以为那次花狼只是来栽赃嫁祸的,没想到还留了后手。 神不知鬼不觉先把叶天道的u盾偷走了,隔了这么多天又做局盗取了叶天道的手机银行密码。 就说花狼不只丛森一个人! 这显然是个团伙。 “你不要慌,本来u盾在你这儿的话,外人转不走银行卡上的钱。但现在u盾在坏人手上,我怀疑你手机里被安装了木马,如果银行发送的验证码被人盗用,你就真被洗劫一空了。你这两天有没有收到银行发来的验证码?” 叶天道完全慌了,手指点了半天屏幕,连屏幕解锁密码都点不对。 夜安锦把他手机拿过来,帮他打开屏保,检查信息。 信息里果然有条建行发来的验证码。 夜安锦的心凉了半截。 再一看,那条验证码是五天前发的,但叶天道说他前天在商场里扫码买的“仙人驭马”。 那条验证码应该只是坏蛋进行尝试的。 这两天倒并没见类似的信息,可见坏蛋到底做贼心虚,怕叶天道报警,想等着看看风向再动手。 叶天道的手机现在不能用,说不定能被坏蛋监听。 夜安锦果断把叶天道的手机关机。 叶天道愣愣地看着夜安锦,像迷途的羔羊等人拯救。 夜安锦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叶天道,“天道,你其他的银行卡应该没事,你用我的手机立刻把它们挂失,然后报警!” 其实只要叶天道用她的手机打电话,他说的每一句话,肖凡他们都会监听记录。 但夜安锦不能告诉叶天道这些秘密。 叶天道一听说另外的银行卡没事,顿时恢复了点儿人气,依次打电话挂失了那两张银行卡。 银行业务员明确告诉他,他的银行卡其中一张已经处于锁卡状态。 两张卡的余额暂时都是安全的。 叶天道这才喘过气儿来了,竟然很阿q的热泪盈眶,“天不绝我!” 夜安锦知道,被冻结的银行卡可以查余额,但不允许转账。 想解冻,需要持卡本人带着身份证件前往柜台办理相关业务。 也就是说,他的那张银行卡曾经被人尝试破解密码转移余额,三次输入错误,自动锁卡了。 报警后,叶天道拿着手机和身份证件去公安局做笔录。 夜安锦怕他路上出状况,开车送他去。 半路上,叶天道打开了手机。 结果,刚开手机,就有好几个信息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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