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157章 心慌意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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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谢辰飞彻夜难眠。
  病房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药水味、尿臊味、汗臭味……熏得谢辰飞恶心不止。
  在夜安锦那里吃了瘪,他窝了一肚子火,但为了装人,他和气地让唐琛和李婷婷把他送回医院。
  寒淼住的病房很宽敞,有独立卫生间和更衣间。
  他冲了澡,换了身衣服,还是觉得浑身腥臭,心情恶劣到极点。
  再看寒淼,她瞪着两只泪汪汪的眼睛,哀怨地看着他,好像他死期到了似的。
  谢辰飞胸口的怒火像埋着一颗炸弹,轰地一声响了。
  他不由分说,冲到病床前,扬起巴掌狠狠煽了寒淼一记耳光!
  寒淼本来浑身痛得难受,又等他等得心急如焚,见他回来就忍不住哭了,没想到他突然施暴,一下子被打蒙了。
  “白着张脸跟个鬼一样,一点儿血色都没有,让人家看见了还当我虐待你了。”
  谢辰飞狞笑着,突然目露凶光,扬起巴掌又给了她右脸来了一耳光。
  震耳欲聋,天旋地转……
  寒淼的脑袋像被重锤轰了一样嗡嗡作响,意识都变得混沌不清了。
  她不敢继续怒视谢辰飞,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急涌而下。
  “怎么?你还挺委屈?你他妈天天躺着装死,衣来伸饭来张口,有什么可委屈的?”
  谢辰飞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沉声低吼,“敢跟老子耍脾气?老子在外面受气,回来还得受你的气,都想逼死老子么?”
  寒淼的脖子本来有伤,被他掐得骨头要断了似的,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充满恐惧。
  她双手急抓住谢辰飞的手,想让他轻一点儿。
  没想到,谢辰飞倏然抬手,再次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她的脸火辣辣的,像被浇了辣椒水。
  她说不出话来,又不敢哭,憋得胸口剧烈起伏,引发腰部和骨盆分筋错骨的剧痛,一时生不如死。m.biqubao.com
  谢辰飞松了松领口,盯着寒淼红肿的脸,冷嗤了一声,“寒淼,你说你命怎么这么硬?炸不死、疼不死,苟延残喘了这么久,竟然还这么抗打。”
  寒淼真怕了。
  如果他再给她来两巴掌,她可能真要死了。
  好死不如赖活。
  寒淼卑微地合起双手,不停地给谢辰飞作揖,求他手下留情。
  “看把你吓的。我哪舍得真打你?刺激一下面部神经,有利于你的康复。”
  谢辰飞强词夺理,却说得理直气壮,“你的脸现在是不是发烫?这说明你的神经未梢没有受损,痛觉神经也很灵敏。你要坚定信心,说不定你很快就好起来了。”
  寒淼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不哭了,感觉他的歪理邪说很有几分道理。
  “你看看你,身上插这么多的管子,跟个蜘蛛一样,难看死了。”
  谢辰飞拉了椅子在她床边坐下,“以前,你是多美、多能干的女人啊?特别是你出庭给人辩护的时候,简直光芒万丈……唉,命运弄人,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寒淼听着这“同情、惋惜”的话,又感激谢辰飞,又心如刀绞。
  她不知道,谢辰飞对她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惋惜,只有恶意的捉弄和打击。
  而且,她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拜他所赐。
  她刚刚忍住的眼泪又汹涌而下……
  谢辰飞看得痛哭的寒淼,心情好多了。
  这些日子,他一边“照顾”寒淼,一边接受警方的调查和讯问,表面从容镇定,其实心慌意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前毫无征兆,丛森会突然暴露且被警方成功捕获。
  案发当天,他和刘婧约在鑫兴酒店见面,他做了充分的准备。
  无论是刘婧的行车轨迹、鑫兴酒店的监控系统,还是寒淼这边,他都做了妥善安排。
  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快。
  本来,刘婧前脚走,他后脚打算收拾一下离开那间客房赶回病房,把丛森替换下来。
  没想到临时夜安锦突然来了。
  而且夜安锦一来就四处找人,把大衣柜都打开看了。
  他担心刘婧离开后会掉落头发或者留下其他痕迹,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还好,夜安锦说她看到他的车停在叶天道的车位上,是上来找叶天道的。
  夜安锦走后,他怎么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明白这种不好的感觉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防患于未然,他把整个房间打扫了一遍,又把从地上捡到的夜安锦的头发放在换好了床单的床上。
  他当时并非单纯为了预防警方的勘查,他希望自己梦想成真,哪天真能抱着夜安锦同床共枕。
  他觉得有夜安锦头发的大床别有情趣,他甚至恋恋不舍地躺在上面自娱自乐了一把,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他后来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他及时赶回医院把丛森替换了,或许丛森就不会死!
  事后,他调取了病房区的监控,想看看到底是谁发现了丛森。
  可是,之前为了方便他和丛森无缝衔接,他冒充病患家属写匿名信抗议医院不尊重病患隐私,结果医院把病房区的监控关了。
  他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病房区没有监控,让他之前逃过了夜安锦的追查,后来也让丛森莫名其妙被抓。
  真是成也监控,败也监控!
  他完全无从得知,到底是谁识破了丛森。
  他不敢问任何人。
  明面上,丛森“无缘无故”冒充他(谢辰飞),是对他形象权的恶意侵犯。
  面对警方的讯问,他“义正辞严”大骂丛森,指责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罪犯,说他(丛森)十恶不赦,必须严惩。
  反正不严惩丛森也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他怎么骂、怎么说都可以。
  可是,当他看到丛森尸体的那一刻,纵然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还是心跳失常。
  当时,贺斌就在旁边看着。
  他(谢辰飞)一脸迷糊地看着丛森,眼神都是陌生而冷酷的,“这谁啊?我不认识。真是怪事,他为什么化妆成我的样子呢?”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对涉及案情的话题守口如瓶。
  他(谢辰飞)看到丛森的两条胳膊。
  一条齐根消失了,伤口骨肉参差、惨不忍睹。
  那伤口截面看起来既不像枪击,又不像割裂伤,倒像被什么野兽一口咬掉了。
  另一只胳膊从手到肩上了绷带,没筋骨似地耷拉着,不知道到底伤在哪儿。
  他不敢问。
  对“陌生罪犯”过于好奇,容易引火烧身。
  他只能语气轻松地说:“幸好你们把这个祸害抓住了,要不然他冒充我上瘾了,可不了得了。”
  他从贺斌的表情看得出,他伪装得不错,至少没让贺斌生疑。
  天知道,他是怎么强作镇定,硬逼着自己保持正常的步履走出停尸间的。
  原来,丛森两条胳膊都废了。
  要不然,丛森怎么也会给他发个暗号,告知他大事不妙……
  他也看得出,丛森服毒自杀。
  丛森那种人其实最怕死。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自绝生路……
  这些天,他根本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是丛森残破的尸体,乌黑麻青的脸,硬梆梆的躯干上顶着个碗大的疤……
  丛森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老师……
  丛森惨死,他谢辰飞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他就是想不明白,夜安锦没事不会去医院,再说就算去了,她也打不过丛森啊。
  丛森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又是什么人,能在第一时间内把丛森的左臂齐根残断?
  丛森是个左撇子啊!
  如果残损的是右臂,丛森还可以分秒必争地给他发信号。
  丛森死得不明不白,他想不提心吊胆都不难。
  感觉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暗处盯着,他自以为瞒天过海的伎俩,那个人心知肚明。
  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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