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149章 人心难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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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警方问谢辰飞那天不在病房里照顾寒淼,去鑫兴酒店开房干什么,见了什么人时,他的回答令夜安锦恼恨交加。
  “我照顾寒淼太累了,想一个人静静心。”
  “我没有见任何人,我最想见的就是我的小妹。”
  “她跟我心有灵犀,真的来了。”
  “她说她来找叶天道,其实我知道她心里还有我,一直跟我闹别扭就是因爱生恨。”
  “她可以为我作证,那天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她本来是去捉奸的,结果反而成了谢辰飞的证人。
  但事实确实如此,夜安锦接受询问时,也只能回答,那天她去房间时,只有谢辰飞一个人。
  夜安锦没有隐瞒,直接说明,谢辰飞和刘婧本来在一起,她赶去的路上遇到堵车耽误了点儿时间,导致刘婧离开了。
  调查刘婧时,刘婧矢口否认她见过谢辰飞。
  谢辰飞也不承认他见过刘婧。
  “我有什么事会找周局长,和刘副部长不熟,再说人家那么忙的大领导,我哪能约得到?”
  谢辰飞谦虚地说。
  这两个人口径一致、无懈可击。
  倒显得夜安锦疑神疑鬼、无中生有。
  巧的是,鑫兴酒店的监控系统在头两天就不好使了,又是什么视频证据调不出来。
  夜安锦翻看着厚厚的调查报告,心里五味杂陈。
  丛森明明是她识破和抓获的,可她一点儿都不高兴。
  她总觉得事实不是这样的。
  可是,根据花狼的现有资料和相关物证,丛森的年龄和其他情况与花狼完全吻合。
  何况,丛森生前亲口承认他就是花狼。
  “不对,这不对!”
  夜安锦越看越生气,“谢辰飞明明就是他的同伙,谢辰飞才是正直的花狼!”
  周路凯摇摇头,“没有证据,疑罪从无。”
  夜安锦满心愤懑,可她把那些案卷翻了几遍,也确实找不出明显的破绽。
  “破绽就是找不到破绽。你想,这本《狂狼日记》里都有水分,都能含血喷人,这些物证上也没能提取到指纹,怎么就能证明丛森就是花狼?”
  夜安锦这么说的时候,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跟自己较劲。
  可是周路凯看她的眼神,分明带着怜悯和质疑。
  夜安锦知道,这些案子悬而未结,周路凯和贺斌他们压力山大,丛森落网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结果。
  “可是就这样结案是不是太草率了?”
  夜安锦有点急,“请组织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尽心尽力查个水落石出。”
  周路凯摇了摇头,“这些恶性案件造成的不良影响需要尽快消除,虽然案情大都是保密的,但之前新闻媒体进行过相关报道,民众的恐慌情绪不能持续太久,以防引发其他社会问题。”
  夜安锦无言以对。
  “不管怎样,在丛森住处的地下室里找到这些物证,足以证明他与这些案子脱不了关系!哪怕他不是主犯。”
  周路凯语锋一转,“另外,暂时结案也有好处。如果花狼真有同伙,这样可以麻痹他们,让他们自以为万事大吉。”
  夜安锦如有所悟,心里敞亮了很多。
  周路凯目光坚毅,“安锦,我相信你。”
  夜安锦瞬间鼻酸眼热,“谢谢……”
  在有那么多证据对她不利的情况下,周路凯仍然坚定地相信她,令她由衷感动和欣慰。
  “不但我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所以上级部门批准我带你去见刘超生。”
  周路凯说,“我不知道余生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人是蟒星的创始人,他极度仇恨我们的国家,曾经盘踞在我国境内大力为境外搜集军事、经济情报。当年我带队将他的老窝端了,将他抓捕归案后,曾提审他不下十次,涉及花狼的问题他只字不提。现在,是时候和他摊牌了。”
  夜安锦点点头,“我也想见见他,他能证明我爸跟蟒星无关。”
  *
  夜安锦和周路凯坐在重刑犯监狱的会客间里,看着刘超生慢吞吞地走进来。
  刘超生年近六十,须发皆白,却仍然身板挺直,目露精光。
  浅蓝色的囚服松松垮垮地穿在他身上,没显得颓唐,倒显出几分桀骜不驯。
  “呵,老伙计,你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刘超生泰然自若地坐在两人对面,像老朋友一样寒暄,“你是不是又想问我花狼是谁?我说了,你当年扔炸弹把我的脑子震坏了,我手下那么多人,我实在记不得谁是谁了。”
  周路凯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说,不是你脑子不好使,是你贪生怕死。”
  刘超生没有否认,漫不经心地把目光从周路凯脸上挪到了夜安锦身上。
  夜安锦看到刘超生的眼睛瞬间邪火横生,就像黑夜里觅食的野兽,突然发现了猎物。
  “呵,老周啊,你是觉得我坐牢太久不沾荤腥,特意挑了个这么漂亮的雏鸟送来给我过眼瘾吗?”
  刘超生老不正经地勾着嘴角,目光贪婪地在夜安锦身上打转。
  夜安锦松了口气,她长得很像爸爸夜唯真。
  刘超生看到她的反应证实,他根本不认识夜唯真。
  “这是我女儿。”
  周路凯冷笑了一声,“她很难干,替我抓到了花狼。”
  刘超生脸色一暗,“你诳我?”
  周路凯反问,“你觉得,以我女儿的容貌,吸引花狼很难吗?”
  刘超生咬了咬牙,死死盯着夜安锦沉声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废了他的两条胳膊。”
  夜安锦毫不退缩,“他已经认罪了,等待他的将是死刑。”
  “哼,少骗我!他叫什么?”
  刘超生恶狠狠地问。
  夜安锦答非所问,“想知道?那你先告诉我,蟒星的幕后老大是谁?你只是在前面刷脸的人。”
  “哈!哈哈……”
  刘超生突然张狂大笑,跟疯子似的挥舞着双手。
  夜安锦很紧张,握在桌子下面的手攥紧了拳头。
  “小丫头,我创办蟒星的时候,你还穿开档裤呢。除了我,谁有能耐、有胆量带着蟒星的成员叱咤五湖四海?”
  刘超生停下笑,不屑一顾地瞅着夜安锦,“跟过我的手下,没有一个软胚子,你是被冒充花狼的小子骗了吧?”
  会客厅里有监控,夜安锦的衣兜里也放着录音笔。
  刘超生的话让夜安锦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
  “我承认我栽了,但蟒星不死不灭。小丫头,该你了,你抓到的花狼叫什么?”
  刘超生恢复了懒散随意的模样,仰靠在椅子上,嘴角噙着嘲讽。
  “你不是脑子坏了吗?你怎么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夜安锦突发其想,挑眉浅笑。
  “你说,或许我会想起来。”
  刘超生翘起了二郎腿。
  夜安锦看透了他,越是装作轻松随意,越说明他心里紧张。
  周路凯看了夜安锦一眼。
  他们提前已经进行过演练,周路凯让夜安锦回答的是丛森。
  可是,夜安锦临时改变了主意,“他很年轻,今年二十九岁。”
  刘超生晃动的脚猛地一顿,随即放下,又换了条腿,冷笑起来,“年龄都不对,还说抓到他了,笑话。”
  夜安锦分明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惊慌!
  “他姓丛。”
  周路凯制止夜安锦继续说下去,有监控,夜安锦的话也会留痕,不能让她无凭无据“信口开河。”
  夜安锦看到,刘超生不动声色地放松了下来。
  这说明,花狼不是丛森。
  可除了她,没人信。
  “他化妆成二十九岁的青年也很像,但被我女儿识破了。”
  周路凯帮夜安锦把话圆了过来。
  “姓丛的人多了。”
  刘超生语气轻佻。
  “丛森,今年四十六岁,这是他的照片。”
  周路凯把丛森的照片放在桌上。
  刘超生拿过来看了一眼,猛地站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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