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不利并没有影响夜安锦的情绪。 相比付余生“死而复生”的喜讯,其他事即使不如意也是暂时的。 夜安锦返回医院,在地下停车场进了电梯就忍不住眉眼含笑。 又能看到心爱的支付宝了。 回头,她跟付余生讨个主意,问问他刘婧这个疙瘩怎么解。 虽然付余生暂时不能说话,但只要他动动手指,她就知道他的意思。 呵,余生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她的心被他的“死讯”捅了个大窟窿,没日没夜狂风暴雨,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这突然又圆满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失而复得的幸福是世间最美好的幸福。 夜安锦满心欢喜,决心以后这样那样对余生好,再也不凶他,不剥削他,不…… 呃,付余生把什么都给她了,好像她剥削得够狠的了…… 电梯停在一楼,进来一个人。 常叔?嘿嘿嘿…… 夜安锦不厚道地笑了。 常青拎着一个文件袋,一抬眼看到夜安锦不怀好意的神气,头皮一麻,转身就想出去。 电梯上行。 “安锦,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是没办法……哎呀,你敢犯上……” 常青用文件袋护着屁股和脑袋,顾头不顾尾,冲着发狠的夜安锦笑着讨饶。 “你行啊你,骗得我好苦,你铁石心肠啊……我让你……” 两人正没大没小闹得欢,电梯停了。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正常,一个个板着脸跟路人甲乙没什么区别。 三楼是门诊,人多得吓人,电梯间转眼被挤得水泄不通。 夜安锦诧异地看到了谢辰飞! 起初她以为自己眼花,定神一看,不是他是谁? 他的穿着和刚才一模一样,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只是脸上了多了副浅茶色眼睛,正是之前“林冬”戴的那副。 夜安锦背过身去,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定位,谢辰飞明明还在鑫兴酒店那个房间里! 谢辰飞的替身! 夜安锦大喜过望,可算让她逮着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刚才还懊恼晚到一步没能在鑫兴酒店捉奸捉双,这会儿就在医院碰着谢辰飞的同伙了。 只要她抓着这个家伙,还愁他供不出谢辰飞? 人太多,挤不动。 夜安锦不动声色,一点点往外蹭,尽可能接近那个人。 “谢辰飞”站在电梯门旁边,警觉地回头看了两眼。 夜安锦赶紧转过头,冲常青使了个眼色。 常青心领神会,不为人知地冲她点了下头,眯眼看向“谢辰飞”。 姜还是老的辣,常叔够机灵。 夜安锦给常青递了个赞赏的眼神,而后全神贯注等着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将“谢辰飞”擒获。 可是,电梯在九楼停下的时候,眼瞅着“谢辰飞”出了电梯,夜安锦和常青刚要追,一个人推着轮椅进了电梯,正好挡住了他们,并按下了上行键! 夜安锦急忙绕过电梯,猛地按下开门键,可已经晚了。 电梯上行! 夜安锦都怀疑这个推轮椅的也是谢辰飞的同伙。 常青直接把怀疑付诸行动,握住了那个人的手腕,“一会儿出电梯您跟我来一下,想咨询您点儿事。” “你也要问我在哪儿买的轮椅吧?” 那人咧开嘴,满嘴黄牙发出一阵烟熏火燎的味道,“今天已经有两个人问啦!嘿嘿,这是我儿子托人在外地买的,我……” 电梯停在十楼。 夜安锦蹿出电梯,转进旁边的步行梯楼道,飞快地下楼冲向九楼。 本来,她想,“谢辰飞”应该在寒淼病房里。 可是,刚下了几级台阶,她猛然听到楼上有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往楼顶阳台蹿! 不用说,肯定是“谢辰飞”发现她了,不敢回病房坐以待毙,想从步行梯楼道逃跑。 夜安锦当机立断,转身追了上去。 两人间隔两层楼的距离。 夜安锦咬牙狂追,仰头可见“谢辰飞”的衣角闪过楼梯拐角。 “谢辰飞”显然发现有人追上来,三步并作两步,灵活得像只猿猴般往上跑。 果然是花狼的同伙,这身手可不是一两天练出来的。 夜安锦一边追,一边拉开背肩小包,掏出那把袖珍枪。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开枪。 她还有手术刀。 开枪容易引起民众恐慌,手术刀小巧、隐蔽而锋利,伤人也不用多做解释。 夜安锦一路狂奔,转眼追到了楼顶阳台。 说是楼顶阳台,其实是位于十六层楼的楼间拐角阳台,位置侧偏。 居高临下,能看到门诊大楼和病房楼之间的停车场上,密密麻麻摆停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但从下面往上看,只能看到延伸到主楼体外面的拐角,看不到上面还站着人。 这个拐角阳台的隔壁是步行梯楼道,平时人迹罕至。 换句话说,即使死个人在这儿,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阳台不大不小,一个病房的平顶面积,二十左右平方,三面围有半人高的栏杆。 “谢辰飞”猝然转身,冷冷看着紧随其后的夜安锦。 夜安锦站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这里又没有人,她怕个鸟儿? “谢辰飞”显然没想到她有枪,先前的从容镇定一扫而光,踉跄躲闪之间,左臂中弹! 只听“噗!”的一声暗响。 “谢辰飞”血肉横飞,左臂齐肩迸裂四溅! 我靠! 这小“玩具”竟然是无声手枪,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别说“谢辰飞”,夜安锦也傻眼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小东西,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小的手枪怎么有这么可怕的劲道!m.biqubao.com “不许动,再动我打死你!” 夜安锦回过神儿来,再次举枪。 “谢辰飞”的坚强和冷静令她刮目相看。 他的左臂整个儿都被打没了,可他竟然咬牙忍痛,一声不响。 “说!你是谁?为什么冒充谢辰飞?” 夜安锦凑前一步,保持安全距离,厉声喝问。 “你管得着吗?好玩不行吗?” “谢辰飞”冷哼一声,摘下假发,用刀一咬,而后迎风松手。 夜安锦惊异地看到,一条长线被他用牙咬住抽了出来,他手里的假发瞬间解体,数以万计的毛发转眼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这丫的在销毁证据! 夜安锦刚要开枪,令她更惊异的一幕出现了。 “谢辰飞”摘下茶色眼镜扔在地上,用脚辗了个粉碎。 而后,他在发际线摸索了一下,扯下整张面皮直接塞进了嘴里。 明知道那张面皮是假的,但眼睁睁看着他吃进嘴里,还?得津津有味,夜安锦浑身都不好了。 转眼,面皮被他吞进肚子里去了。 “谢辰飞”缓缓转过头来…… 夜安锦大惊失色。 你们猜她看到了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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