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112章 前赴后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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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肖凡很想告诉她,付余生没有死,只是重伤昏迷。
  可他不敢,不能。
  他点点头,抹去满脸泪水,站起来,冲着夜安锦敬军礼,“夜安锦同志,我是你的战友肖凡,很高兴认识你!”
  夜安锦站起来,回礼。
  再次坐下,已经是惺惺相惜的战友情。
  “安锦,既然你已经知道组织的安排,我也就不继续装模作样了。但有一样,这些东西不全是道具,除了这两个市政工程项目,其他的确实是余生给你的。”
  肖凡说,“你知道,我们干这一行,随时有生命危险。其实不只是付余生,我们每个人都立有遗嘱,防止死于非命的情况发生,财产无处着落。我们几个队友全是孤身一人,有的是家人被匪徒害死了,有的怕连累家人不敢结婚,就像我。我们都为付余生有你这样的爱人感到骄傲和自豪。”
  夜安锦闻言动容,突然觉得自己老是陷在伤情中萎靡不振很矫情。
  和付余生、肖凡他们相比,她实在上不了台面。
  肖凡平静的话语里,充满了悲壮了崇伟的力量。
  曾经有人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时值今日,夜安锦才深刻地体会到,哪有天下太平,不过是有无数默默无闻的将士前赴后继。
  “谢谢,我也很荣幸。”
  夜安锦由衷地说。
  *
  唐琛一败涂地,心里闷得水泄不通。
  他活到现在,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以为春风得意,前程似锦。
  不想,和付余生相比,他真比跳梁小丑还要可笑……
  从夜安锦家回来,他一直心绪不宁,沮丧万分,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觉得自己要憋疯了。
  不想回家,不想一个人待着。
  路过昔非酒吧,他停好车,无精打采地走进去。
  这家酒吧是谢辰飞开的。
  他找了代理经理,偶尔会来视察。
  如果哪天心情好,他就给自己化个妆,扮成陌生顾客,在自己的酒吧里猎艳。
  既安全又刺激。
  前段日子,他为了接近周欣莹,扮演过张玉斌。
  事成之后,张玉斌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了。
  谢辰飞坐在角落里,摇着手里的高脚杯,看着里面血色的干红,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既能达到利益最大化,又能瞒天过海。
  唐琛进来的时候,谢辰飞就看到他了。
  两人不但认识,还有一定的交情。
  谢辰飞在程氏集团担任开发部总监的时候,有几个项目,唐琛派人做了采访、报道和宣传。
  为了宣传效果好,谢辰飞和程越柳一起请唐琛吃过饭。
  虽然两方关系一直不咸不淡,但谢辰飞对唐琛的背景一清二楚。
  这小子的妈妈是省政协副主任,爸爸是市委副书记,可谓得天独厚、根正苗红。
  唐琛年纪轻轻就成了科局长,许多人巴结他。
  因为民间组织部预言三五年后,他可能是威华市的太子爷。
  在谢辰飞的印象里,唐琛每次出场都光鲜亮丽、美女傍身、意气风发。
  头一次见他这么形单影只、垂头丧气的,谢辰飞不由好奇。
  唐琛找了个空座,只要了一瓶白酒。
  这小子遇上事儿了。
  谢辰飞乐了。
  他最高兴看到别人不高兴。
  他心里不痛快,最不愿意看到别人志得意满。
  眼瞅着唐琛不要命地干灌了两杯,谢辰飞把酒杯里的干红一饮而尽,去吧台端了一盘盐炒花生,坐到了唐琛对面。
  “唐主任,你的情儿呢?上次那个叫什么来着,李婷婷的,挺正的啊,去冷宫了?”
  谢辰飞换上殷勤的笑脸。
  “谢……辰飞?怎么到哪儿都能遇着你?”
  唐琛已经有些醉了,还是看谁都碍眼。
  “我好几个月没见着你了好不好?嫌我烦?我走?”
  谢辰飞笑着埋怨。
  “坐吧,陪我说说话也好。”
  唐琛叹了口气,自顾自又倒了一杯。
  “这是五粮液啊哥,不是扎啤,你这么空腹喝,不要胃啊?”
  谢辰飞捏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嘴里,“吃点儿花生,别喝了。有什么心事,说给兄弟听听?”
  “别提了。操!窝囊!”
  唐琛又一饮而尽,脸都红了。
  “别!看哥遇着的不是小事,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谢辰飞本来心情也不好。
  不管怎么,想想要娶寒淼那个神经病加瘫痪,他就头疼。
  自从他答应要娶寒淼,她变态地让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陪床。
  一会儿让他喂水喂饭,一会儿让他端尿接屎,折腾得个没完。
  哪怕他睡着,她也能突然鬼叫一声,把他吓得魂飞魄散的。
  “谢辰飞!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他质气故意装睡,她就能不停地叫他。
  他妈的她是复读机吗?
  他守了一天一夜,脸都黄了。
  妈的,要不是为了让夜安锦内疚,不是图寒氏集团那个大金山,不是为了一举多得,他拿枕头捂死丫的。
  还好陈秋菊是个长眼的。
  怕他婚前被寒淼气跑了,让他出来放放风。
  没想到,遇到个比他心情还坏的,哈哈……
  突然很想听听,一向志得意满的唐琛同学倒霉到什么分数上了。
  最好家破人亡,仕途中断,或者得个治之症什么……
  谢辰飞满怀期望,脸上却一脸同情,“你别见外,说说,怎么也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唐琛抬起醉眼看着谢辰飞,突然想起这货是夜安锦的哥哥。
  也就是说,闹不好,这货是他小舅子!
  唐琛眨了眨眼。
  谢辰飞也眨了眨眼。
  两人确定过眼神之后,唐琛突然一把握住谢辰飞的手,“辰飞,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靠!他在他对面坐了这半天了,敢情他才认出他来?
  谢辰飞忽略不快,也佯装热情,“是呀是呀!我也很高兴遇到你。”
  “辰飞,你……唉,我不开心,是因为你妹妹。她……”
  酒意上头,唐琛的思维有点儿发木,他拍着谢辰飞的手,一时不知从哪儿说起。
  一提夜安锦,谢辰飞顿时来了兴趣。
  “她怎么了?”
  谢辰飞装作云淡风轻,“她前几天摊上一点儿麻烦,有惊无险,今天回家了,你这样儿是跟她有关?”
  “是啊。你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唐琛欲言又止。
  “嗯,说!快说。”m.biqubao.com
  “我……我爱上你妹了。”
  酒壮怂人胆。
  谢辰飞险些没晕过去。
  说好的让他幸灾乐祸呢?
  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刚走了一个付余生,又来一个唐琛!
  想让他过关打怪啊?
  谢辰飞不淡定了,“你……你不是有李婷婷张婷婷于婷婷吗?怎么突然爱上我妹了?”
  “没办法,我就是爱上她了。爱上她之后……”
  唐琛很认真地想了想,开始吟诗,“就是那种花开的感觉,我给你说,就是: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懂?”
  谢辰飞看了一眼五粮液空了一半的酒瓶子。
  他怎么那么急着拿酒瓶子砸他呢?
  勾引他妹不说,还给他妈的念酸诗,嫌他不够生气?
  “懂。那我妹呢,我妹对你有没有意思?”
  谢辰飞咬咬牙忍了,抛出最关心的问题。
  他决定了,如果他说,夜安锦也喜欢他,这酒瓶子今天晚上肯定成烈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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