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110章 朝思暮想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三个人分两波,目的不同。
  唐琛不知夜安锦的住处,委托乔新引路,这才一道儿来了。
  “安锦,我听说付余生……唉,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你节哀顺变。”
  进了门,唐琛说着同情安慰的话,语气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庆幸。
  有付余生在,他没机会得到夜安锦的青睐。
  可现在不同了,他的机会来了不是吗?
  “本来想给你买玫瑰,但这个时候,花的颜色太红太喜庆不合适,百合好,百合的花语……”
  唐琛把那束百合送过来,话没说完,夜安锦把花接过来,直接扔到了门外。
  唐琛顿时倍觉尴尬和恼怒。
  他家境优渥,仕途光明,才貌双全,多少名门闺秀想嫁给他,他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刚要发火,看到夜安锦哭红的双眼和清水芙蓉般卓然出尘的美貌,又想到她百发百中打野狗的飒爽英姿,及时忍住翻涌的火气,好脾气地点点头,“对不起,你心情不好,我送花没别的意思,只是作为朋友略表关心……”
  “唐主任,李婷婷的手恢复好了吗?你一心多用不觉得累吗?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慢走不送。”
  夜安锦心情恶劣到极点,不想和这种花花公子浪费时间。
  她知道这样冷硬决绝有些失礼和不近人情,但让她强颜欢笑照顾别人的情绪,她做不到。
  “你……”
  唐琛有些忍无可忍,想起女人开始都喜欢故作矜持,等睡了就乖了,就继续忍,“还有件事,你现在是嫌疑人,法医学院那边应该会解聘你。我之前说过,如果你愿意,可以去电视台当播音员,以你的美貌和素质一定可以……”
  唐琛对此信心十足,他这是雪中送炭,能把夜安锦感动死。
  女人的爱情往往始于感动,终于迷失。
  可没想到,夜安锦还是连听他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硬邦邦抛来一句,“不去!”
  唐琛瞠目结舌。
  这什么女人啊?
  “不是,我一片好心,你能不能别误解我的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很欣赏你,只是单纯的欣赏。”
  唐琛回过神儿来,语气不由气恼,“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当新闻频道播音员不但能家喻户晓,还有许多接触高层官员的机会,工资也高,能充分体现你的价值感。你能从中获得足够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无论是对你个人成长,还是未来发展,都有益无害。”
  夜安锦真的很烦他。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好好陪陪付余生,其他的事,她想都不愿想。
  乔新和那个男人见夜安锦情绪不好,唐琛话又没说完,很识趣地坐在沙发上等。
  见夜安锦一言不发,但至少没像刚才那样直接赶人,唐琛松了口气,“安锦,我是体制内的国家干部,我是有素质的人。我未婚你未嫁,我有追求你的权利,但如果你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强求。爱情讲究两情相悦,我们即使做不成情侣或者夫妻,做朋友也很好。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这些日子,唐琛食不甘味夜不安寝,一得闲,满脑子都是夜安锦。
  他意识到他真心爱上了这个女人。
  之前游戏花丛,他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谁,也从来没有过朝思暮想的感受。
  那天在法医学院解剖室里,他被付余生威胁,不得已掰断了李婷婷一根手指,他发现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心疼已有肌肤之亲的李婷婷,反而是看着付余生拥着夜安锦离开,他的心揪得生痛。
  那种痛真切而深刻,像生命里最珍爱的东西被人生生抢走了一样。
  但他不是无赖,不能强施于人,夜安锦爱的是付余生,他只好忍痛割爱。
  可是,他努力尝试,最终发现忍痛割爱是自欺欺人。
  压抑的爱意泛滥成灾,在沉默中将他焚心噬骨,以至于他再面对别的女人丝毫提不起兴趣。
  他终于明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并非弱智。
  真有这样的女人,可以让男人身不由己,心甘情愿将三千宠爱予她一人。
  可惜,他迟到了。
  就当他心灰意冷时,突然听说付余生死了。
  他手下那些新闻记者消息非常灵通,给他汇报这个天大的“喜讯”时,他欣喜若狂,难以置信。
  怕消息有误,他多方核实。
  奇怪的是,付余生只是个富商,死讯竟然搞得十分神秘和保密,连医院给予的回复都模棱两可。
  希望在得与失之间打转,让人焦头烂额、心浮气躁。
  唐琛简直度日如年。
  今天他实在没忍住,去找周路凯打听。
  周路凯没在局里,他在走廊里碰到了乔新和这个男人。
  他上前询问乔新之前的爆炸案,乔新不满地瞅了他一眼,都目无尊长了,“老子大难不死,是不是让你失望了?你再敢打听些有的没的,我告诉安法医,让她骂死你。”
  唐琛好歹是个正科,被连职级都没有乔新这样冒犯,如果在平时,他肯定不依不饶。
  但此一时彼一时,唐琛陪着笑脸,恳求乔新带他去看看夜安锦。
  不想,乔新说他们正要找夜安锦有事,让他一块儿。
  唐琛来的路上矛盾重重,怕付余生的死讯是谣传,为了避嫌,就买了一束百合花。
  没想到,来到院子里,看到夜安锦悲痛欲绝的样子,他立刻知道,十有八九,付余生下岗了。
  美梦成真,如有天助!
  唐琛当时差点儿没憋住笑。
  现在,他看着眉眼清冷,反而更加清丽可人的夜安锦,一颗心抑制不住狂跳如鹿。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玄妙。
  欣喜而紧张,雀跃而期待,甜蜜而美好。
  他坚信,只要夜安锦答应到电视台工作,他就成功了一半。
  他有足够的把握把夜安锦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她因付余生离开而寂寞空荡的心重燃爱火……
  如果一切顺利,他可以娶她。
  他看得出,夜安锦是个安分守己、贤良淑德的女人,宜室宜家。
  “唐主任,谢谢你的好意。我再说一遍,我没兴趣。你自便。”
  哪想到,夜安锦沉默之后,给他的答案让他透心凉。
  他再要说话,夜安锦理都不理他了。
  唐琛无奈,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只好倚在门旁,“我、我跟着乔新他们的车来的,得一起走。”
  “那你坐一会儿吧。”
  夜安锦说完,自己也走到沙发旁。
  唐琛喜出望外,坐在了乔新身边。
  夜安锦看了看那个陌生男人。
  男人眉眼周正,三十三四岁的样子,紧抿着嘴唇若有所思的模样有几分威严。
  肖凡也打量着夜安锦。
  这就是他们的组长付余生深爱的女人。
  真漂亮啊……
  肖凡想起刚才她在院子里抱着树放声大哭的样子,对她好感倍增,又觉得有些惭愧。
  “乔新,你和冯刚福大命大,真好。”
  夜安锦给三人倒三杯温白开。
  乔新接过喝了一口,“是啊,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现在感觉每天都是赚的,由衷地热爱生活了。这可能就是幸福的开始,知足常乐嘛。”
  夜安锦点点头,“贺队长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9_159451/7416295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