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101章 方寸大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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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安锦认真地看了看寒母。
  她发现寒母和程越柳的妈妈陈秋兰有几分相像,形神皆备。
  她猛地想起,五年前,她听妈妈秦蓝偶然说起,程氏集团董事长程继宗的老婆(陈秋兰)和寒氏集团董事长寒九州的老婆(陈秋菊)是亲姐妹。
  怪不得她刚才一进门,这个陈秋菊对她怨气那么大,好像她的罪过远远不是害惨了寒淼那么简单。
  再说,有其母,必有其女。
  知女莫若母。
  估计陈秋菊心里门儿清,寒淼落得这步田地,根本不是她夜安锦害的。
  陈秋菊痛恨她(夜安锦)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程越柳一家三口都去牢狱面壁思过了,他们把原因告诉过陈秋菊。
  原来。
  陈秋菊母女早就恨毒了她夜安锦。
  原来。
  寒淼处处针对她,对她恨之入骨,不仅仅是因为她“抢走”了付余生,还因为她害得她表妹一家三口都去吃国家粮了。
  夜安锦想明白这些,不由感慨世界真小,原地打个转儿,都能遇到打着骨头连着筋。
  没办法,冤家路窄啊。
  夜安锦冲陈秋菊挑眉冷笑,“你姐和你外甥女在监狱里吃香喝辣,没叫你一起去享受享受?”
  陈秋菊气得挤眉弄眼,端着一指禅指着夜安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用着急,想去我可以帮你。反正你女儿肯定不能给你养老了,不如你把监狱当成养老院,进去享受国家待遇。”
  夜安锦无比同情地看着她。
  “你、你……”
  寒母一口气儿没上来,憋得脸色通红,好像随时会咽气。
  “妈,妈,你别跟这个疯子一般见识。谢总,求求你,你帮帮我吧。”
  寒淼安慰完陈秋菊,转而继续求助谢辰飞。
  谢辰飞在心里冷笑。
  这个傻缺。
  被他害废了,竟然还求他帮忙。
  不过,他谢辰飞乐于装好人,“安锦,我、我去把护士叫来吧?她看起来伤得不轻,回头别赖在你身上。”
  “去叫,顺便把周局长给我叫来。寒淼做伪证,需要重新翻供。”
  夜安锦盯着寒淼,开始细致地擦她的手术刀。
  “谁说我做伪证了?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不需要翻供,鬼才需要翻供!我这样就是你害的,你和那个假林冬提前串通好了,给我喝了东西,把我害成这样抢我的钱劫我的色害我的命,你们俩儿不得好……”
  寒淼说着说着就不敢说了。
  “陈述虚假事实妨碍司法公正,情节严重的涉嫌犯罪,会被追责判刑。”
  夜安锦轻言细语,把玩着手术刀,“你又不听话了,苍蝇还会飞回来的。”
  寒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又气又急又怕,“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说呢?”
  夜安锦冷若冰霜,“余生在很远的地方等我,我恨不得早点儿跟他团聚,你说我还怕什么?”
  寒淼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夜安锦现在很危险,她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求救的目光又盯向谢辰飞。
  谢辰飞听到夜安锦刚才的话,正暗自心惊,又见夜安锦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顿时提心吊胆。
  他并不知道寒淼之前向警方做过怎样的伪证,但他知道,不管是什么伪证,对他都有利。
  现在夜安锦要让他去把周路凯叫来,他该怎么办?
  他要听夜安锦的话,无疑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如果他不听夜安锦的话,她肯定会怀疑他。
  真是进退两难。
  “你不去?我去。”
  夜安锦再次别有深意地看了谢辰飞一眼。
  如果谢辰飞心里没鬼,她夜字倒着写。
  夜安锦干脆利落地收起手术刀,又叮嘱寒淼,“你要乖乖说实话噢,不然的话,苍蝇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寒淼已经憋得透不过气儿来了。
  想像中,她的脸冷嗖嗖的,已经被夜安锦用那把手术刀划成了花脸猫了。
  她的双腿可能保不住了,她漂亮的脸蛋如果再被了网纹瓜,那她就真成了绝版悲剧了。
  寒淼没有应声,也没敢拒绝。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不怕死。不信咱们试试。还有,就算你不说实话,我也能找到人证物证,证明你那天是心甘情愿跟林冬走的。你的付款小票我拍了照片,你如果不愿意,怎么会当着林冬的面输入屏保密码,开锁扫码付款呢?”
  夜安锦胜券在握,“你要珍惜坦白从宽的机会,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噢。”
  说完,夜安锦转身,直接从谢辰飞手里把陈秋菊拉到一旁的椅子上,“谢辰飞,你在继续在这里装好人吗?”
  “啊?我……噢,不,我出去。”
  谢辰飞立刻意识到继续留在这里多有不妥,赶紧走了出去。
  夜安锦可不放心让他单独和寒淼在一起。
  这两个祸害坏到一块儿去了,保不准他们趁她出去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
  出了门谢辰飞发现夜安锦根本没动,只是单单把他支出来了,顿觉大事不妙,心里七上八下。
  事情一直失控,他一直仓促应战。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大获全胜,回头一看,有漏洞。
  补救。
  这次以为高枕无忧了,回头再一看,漏洞更多了。
  他已经出来了,不好再回去了,只好从门缝里偷偷往里看。
  不知道夜安锦又对寒淼威逼利诱了些什么,然后,他看到夜安锦摁了床头上方墙上的呼叫按钮。
  随后,夜安锦掏出手机打电话。
  不用说,她在找周路凯。
  谢辰飞方寸大乱。
  他之前还庆幸自己随机应变,终于挽回了夜安锦的信任和好感。
  结果,他空欢喜一场。
  刚才夜安锦不动声色地试探了他好几次,他简直防不胜防。
  更烦人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露馅儿。
  现在,他感觉自己今天是送上门来找死的。
  他站在这儿,等周路凯来了,听完寒淼和夜安锦的证词,很可能对号入座,马上把他铐起来……
  偏偏他还不敢开溜。
  这个节骨眼儿,他如果跑了,没事儿也出来事儿了。biqubao.com
  别说夜安锦和周路凯,连寒淼可能都看得出他举止反常、畏罪潜逃了。
  如果他被怀疑畏罪潜逃,警方立刻会布下天罗地网,他将插翅难飞。
  他从不盲目自信,以他一己之力,绝不可能和庞大而强悍的国家机器对抗。
  他之前小心再小心,千方百计脱罪,就是为了避免引起警方的怀疑。
  可现在,他束手无策,似乎除了坐以待毙别无他路!
  他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直挺挺躺在砧板上任人鱼肉。
  谢辰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病房门口儿团团转。
  一个护士急步赶来,目光不善地看了他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谢辰飞的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他看到气宇轩昂的周路凯从那边的拐角走了过来!
  多年前,周路凯还年轻,虎气生生,威风八面。
  谢辰飞记得一清二楚,那个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清晨,他爸爸刘超生正在院子里给来回走着打电话。
  他拿着一辆电动玩具摩托车从厢房里探出头,刚要喊爸爸,看到周路凯领着一队武警,如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刘超生的背后!
  他当时刚要喊,就被花狼从后面捂住嘴拖回了厢房,然后带着他急三火四从后窗跑了……
  他那时还小。
  在光线幽暗、林深草密的山里亡命奔逃的记忆,至今是他的梦魇。
  他永远忘不掉,那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像极了过年时鞭炮腾空时发出的唿哨。
  随后,惊天动地两声响,整个山林都在颤抖。
  他回头看,他家所在的位置腾起滚滚黑烟。
  黑烟之下,熊熊烈火如群头窜动的毒蛇,肆意吞噬着他童年无忧无虑的家园……
  花狼告诉他,他的家没了,爸爸被打死了,妈妈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就从那时起,他心里埋下了恐惧和仇恨……
  谢辰飞直愣愣地看着周路凯,耳目失聪。
  走廊这短短一段距离,周路凯如穿越时光而来!
  从他六岁懵懂的童年,直接跨越到现在,他二十九岁的今天!
  他会不会像曾经抓捕、击毙他爸爸刘超生那样,将他谢辰飞一枪毙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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