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90章 口是心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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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辰飞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变出另一个自己面对面交流自如。
  不过,谢辰飞久经“沙场”,临危不乱,“安锦,谢辰飞并不知道他的身世,他被送去福利院的时候只有五岁,还什么都不懂。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先是被一对不成气候的父母收养,成天活在打骂中,好几次险些被打死,后来还差点儿和那对夫妇一起中毒身亡。
  他一直以为夜唯真夫妇救了他并收养了他,对他们感恩戴德。
  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他交往的。
  我不想让他背负仇恨痛苦地活着,我觉得让他心里充满感激、温暖和光明,比让他在怨恨中苦苦挣扎好。
  正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他把你看成他的亲人和爱人,一直想把对夜唯真夫妇的感念之情回报给你。
  可是我听他说,你对他有很深的误会。
  我今天对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了解事情的真相,放下心中的怨念,轻松自在地活着。”
  “林冬”不紧不慢的语气听起来极其真诚,“这样,对谁都好,不是吗?”
  海天尽头,云诡波谲。
  夜安锦收回辽远的视线,转头看向他,“没错,谁都想天下太平。问题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没必要骗你啊?”
  “林冬”笑得很无奈,“你这样作茧自缚,为难自己,也给别人造成困扰和伤害,何苦?”
  这一针见血的批评最有欺骗性。
  它以虚构的故事混淆是非,以伪善的说教颠倒黑白。
  它是他转危为安的杀手锏。
  用得好,足以掩盖他对夜家的罪恶,还能让夜安锦对他心怀愧疚,自此与他兄友妹恭。
  然后,他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谢辰飞看着沉默不语的夜安锦,借着茶色镜片的掩护,灼热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精致的眉眼和锁骨之间。
  他想象着吮吸她细腻光滑的肌肤,抚摸她妙曼的峰恋谷地,平复他满腔的失落和不甘,在醉生梦死之间销魂噬骨……
  他甚至幻想在冲上巅峰的瞬间扼住她纤细的脖子,看她在死亡的边缘极度恐慌和绝望地挣扎。
  他渴望听到她柔弱而卑微的哀求,看她梨花带雨绝处求生的凄惶……
  瞧,她总能成功地唤醒他身体里潜伏的野兽。
  那只野兽此时正蠢蠢欲动,斗志昂扬地想要暴殄天物。
  它那般迫不及待,他几乎难以遏制。
  他想要扑过去将她搂进怀里为所欲为,像对待之前那些愚不可及的女人那样……
  可他不敢轻举妄动。
  钓鱼需要耐心。
  他极力按捺着满心的焦渴,像只胸有成竹的毒蜘蛛,只等着夜安锦这只可爱的飞蛾放松警惕、自投罗网。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吧,这里环境不错,叫他过来坐会儿。”
  夜安锦始终没放下警惕。
  这样僻静的环境,对面陌生的男人,还有接电话至今未归的寒淼,甚至,连眼前餐盘里的食物,处处透着阴谋的味道。
  “好。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林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并坦然摁下了免提,“辰飞,我啊,宋冬。”
  “哎呀,宋总您好。好久不见。”
  谢辰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一丝不差。
  “我现在望海山庄二号酒店餐厅,安锦也在这里,有时间过来聚聚?”
  “宋冬”看了神色迷茫的夜安锦一眼,微笑着问。
  “安锦也在啊……唉,我还是不去了,她见到我会不高兴的。我还是别自讨没趣了。你们聊吧,我正在处理程氏集团的烂摊子,眼前一堆人,走不开。”
  谢辰飞的声音里透着苦涩,背景音人声嘈杂。
  “那好吧。我们改天再聚。挂了。”
  “宋冬”把挂断电话,冲夜安锦耸了耸肩膀,“你看,你让他退避三舍了,何必闹得这么僵?”
  夜安锦无话可说。
  谢辰飞为自己天才的表演自鸣得意。
  这个可能他早有防范。
  他提前制作了一段单方通话录音,然后把手机交给家里的钟点工,告诉她只要这个号码打过来,她就按接听并播放那段录音。
  钟点工配合得不错,回头他有必要给她一笔封口费。
  谢辰飞端起面前的果汁细酌慢饮,将夜安锦眸光间的困惑尽收眼底。
  夜安锦此时心里很乱。
  她本来怀疑宋冬是寒淼或者谢辰飞派来的说客,但现在看好像不是这样。
  他完全像个冷静的旁观者,只是单纯地希望她能了解事情的真相,不被仇恨蒙蔽双眼,不要与谢辰飞针锋相对。
  谢辰飞刚才有苦难言的话语,也像真的知难而退了。
  他明确表态,从此以后,不会再纠缠她。
  而且上次,他也说来告别……
  呵,告别要下药吗?
  她至今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在她房间里喷了什么东西。
  那浑身无力的感觉,她记忆犹新;那种力不从心的惶恐,她心有余悸。
  她绝不相信,能潜伏十年按兵不动的谢辰飞会是个不计前嫌、心胸坦荡的人。
  “唉!其实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多管闲事,但谢辰飞是我外甥,打着骨头连着筋,而且我可能是现在唯一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了,看到你们兄妹反目成仇,我不把真相说出来如鲠在喉。”
  “林冬”自说自话。
  夜安锦面无表情,让他捉摸不透。
  为了掩饰不安,谢辰飞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三文鱼蘸了酱汁,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来,尝尝,味道不错。”
  夜安锦静坐不动。
  “林冬”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安静的时候圣洁而美好,像与世无争的小白兔。
  他忍不住倾身向前,把她面前的餐盘调整了位置,然后把筷子从密封袋里抽出来,放在她面前。
  夜安锦微微后撤,想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却伸过手来,把她垂落在胸前的一绺黑发抚到后面,提醒她,“小心别蘸到了酱汁。”
  他的表情和动作都很自然,像长者关心呵护晚辈一样。
  尽管如此,夜安锦也反感至极。
  她站起来,刚要走,抬眼间,看见寒淼出现在餐厅门口,手里还攥着手机。
  寒淼这电话接的时间可谓精准。
  她款款而来,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明天有个案子要开庭,当事人情绪不稳定,我安抚了半天也没用,我得去看看。”
  “嗯?饭还没吃呢,这就要走吗?”
  “林冬”放下筷子站起来,“不差这么一会儿,吃完饭再走也不晚……”
  “不行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寒淼说完,竟然又凑过来,端起之前她喝了两口的果汁一饮而尽。
  而后,她冲夜安锦摆摆手,“安锦,不好意思,我实在有事要忙。让林总替我好好招待你,你们慢用。”
  说完,寒淼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林冬”把她送到餐厅门口,转身时,摁下了门旁的开关。
  一瞬间,餐厅的落地窗帘自动合拢,五颜六色的彩灯应声大亮。
  炫彩而迷离的灯光制造出浪漫的幻境,配上《秋日私语》的钢琴曲,令人耳目一新。
  可惜,夜安锦意兴阑珊。
  她跟他又不熟,他何必多此一举。
  “你慢用,我也有事。”
  夜安锦绕过餐桌,不容置疑地说。
  “林冬”摊了摊手,“你不觉得这样很失礼?我是为了你特意过来的,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合适?”
  “你又不是我叫来的。”
  夜安锦说完,与他擦肩而过,头也不回。
  谢辰飞蓦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夜安锦转身,不悦的目光落在他握着她的手上,“放开!”
  谢辰飞心痒难耐,她的手腕滑腻温软,令他爱不释手。
  可他立刻松开了,“对不起,是我失态了。安锦,你不必防备我,说起来,我是你和辰飞的舅舅,我们可以好好相处,多一个亲人不好吗?”
  “不好。”
  夜安锦不屑于圆滑世故,“你说再多也没用!五年前,因为谢辰飞,我们谢家破产倒闭,我九死一生的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跑来说是我的亲人?”m.biqubao.com
  谢辰飞皱眉,“你这样说就有些不讲理了……”
  “我需要跟你讲什么理?你别以为你说什么我都信,死无对证的事,你想怎么编是你的事,信不信是我的事,我会调查清楚。我没必要在这里照顾你的情绪,走了。”
  夜安锦警告意味十足地扫了他一眼,刚要走。
  谢辰飞强忍恼恨,挡在她面前冲她冷笑,“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就像浑身长满刺的怪物?你以为谁都欠你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没好人,其实真正有问题的是你自己!
  对了,我刚才话还没说完。
  我只告诉你,你父母的车祸是怎么回事,没告诉你,那个雨夜,追杀你的蒙面人是谁找的,你不想知道?”
  说完,谢辰飞绕过她,径直走到桌旁坐下,胜券在握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他不信夜安锦不好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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