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81章 金身不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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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装戒备地看了付余生一眼,看向叶天道,“他谁呀?”
  叶天道这是第一次见付余生,但他又不傻,一看就知道这个帅哥是夜安锦的男朋友,立刻回答,“我们拍卖公司的业务主管,签拍卖合同他管,要合作必须先看身份证。”
  付余生欣赏地看了叶天道一眼,这人还挺上道。
  夜安锦也觉得叶天道不谈情说爱的时候还是比较精明的。
  唐装放心了,摸出一个大钱夹里来,里面整整齐齐一沓现金,中间夹着身份证。
  他把身份证抽出来,念念有语,“金身不倒!”
  这老哥还挺讲究,身份证都用现金养着,财迷心窍的典范。
  付余生接过他身份证看了一眼,这人叫故三刀,现年四十五岁。
  十七年前,他二十八岁。
  别说,年龄也对得上。
  付余生难以置信,传说中狡猾多端的花狼竟然是个被洗脑的国宝帮。
  这个落差有点儿大。
  不过,凡事皆有可能。
  付余生又对照身份证上的照片看了故三刀一眼,伸手捏他脸。
  “你捏我脸干嘛?怪疼的。”故三刀不乐意了,“我可没有不良嗜好!”
  夜安锦和叶天道看着付余生瞬间黑透的脸,差点儿笑喷了。
  这老哥想象还挺丰富。
  付余生手感真实,确定故三刀没改头换面,和身份证照片上的是同一个人。
  “我再问你一遍,你手机上的拍卖证书和拍卖成交协议书确实是你签的字?”
  付余生把证件还给了他,问。
  “那当然!我的东西我签字,这必须的。协议书我放在家里保险柜里了,不信回头我拿给你们看!”
  故三刀斩钉截铁。
  付余生:“那枚钻戒是家传?”
  故三刀:“绝对家传!”
  付余生盯着他的眼睛。
  故三刀英勇无畏地迎视,眼神狂热但坦然。
  付余生有些困惑,如果花狼真是这么个角色,那之前他如临大敌,还寻思和夜安锦联手缉凶,真就小题大做了。
  付余生看了夜安锦一眼。
  夜安锦心领神会,立刻给贺斌发了一条信息,并发送位置给他。
  “收到,马上。”
  贺斌又回了个胜利的手势。
  “怎么样?这下你们相信了吧?我跟你们说,我这些宝贝有一件算一件,全是国宝!”
  故三刀大模大样地走去一旁的沙发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啜了一口,开始讲故事。
  “我这些宝贝,谁能看见都是修行!这只蒜头瓶,官窑底款儿,宫廷御用品,这可是宋太宗用来盛酒款待重臣的。当年,宋太宗杯酒释兵权,兵不血刃独霸朝堂,在宴会上给大将石守信倒酒的,就是这只洒蓝描金的蒜头瓶……”
  夜安锦和付余生巴不得他多坐一会儿。
  叶天道抚额,小声叫苦,“又来,天天背一遍,他不嫌烦啊,我一听就开始头疼……”
  “啧,免费单口相声送上门,不听白不听。”
  夜安锦拍他一下。
  叶天道咬牙切齿,“就这一回,你怎么的也得把他给我弄走。不然明天你去精神病院找我去。”
  “放心。你去歇歇,这儿有我们。”
  夜安锦话音刚落,叶天道风一样的消失了。
  “博物馆里的陈列的大都是赝品,真的哪儿去了?让一帮帮看博物馆的人以假乱真调换了!调换哪儿去了?有的流落民间,有的倒卖国外。所以我告诉你们,我这些东西比博物馆的还真。这只,乾隆清花满月瓶,看着就喜庆。当年乾隆爷微服私访,挂在马鞍上盛酒的就是这只满月瓶!”
  故三刀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荒谬可笑,以绝对肯定的语气大肆吹嘘,“我们故家世代收藏,传到我这儿是第一百零八代了。我家老爷子经常玩古董,闭着眼睛都能摸出真假来。人都管我们故家老宅叫故宫博物院,随便拿一件藏品出来上拍卖会,少说也都是大几十万起拍!”
  嗯?
  夜安锦和付余生交换了个眼神。
  之前在保嘉拍卖会上,程越柳拍来给肖义鸿行贿洗钱的“国宝”,不就是从“故宫博物院”里出来的赝品么?
  难道这个故三刀是造假老故头的儿子,肖义鸿的舅子哥?
  肖义鸿是混迹官场的叛徒,之前为了方便收贿,没少跟他岳父狼狈为奸。
  如果故三刀就是花狼,那花狼和肖义鸿还是亲戚,肖义鸿当年会不会是花狼策反的?
  本来,付余生还对故三刀是花狼这件事持严重怀疑态度,听他这么一说,顿生警惕。
  当年“蟒星”情报网被我方连窝端了,漏网之鱼花狼携带象征着组织权威和图腾的黑蟒六芒星王戒潜逃,至今身份不明、下落不明。
  上级传令给他,也只说花狼可能潜伏在威华市,并没给予肯定。
  可眼前这个故三刀,人证(他自己)物证俱全,已与花狼的情况高度吻合。
  如果当年花狼迫于生计,将那枚戒指通过拍卖会卖掉,而后又千方百计地找回来,以国宝帮的身份为掩护,表面看起来狂热愚蠢,其实包藏祸心为非作歹,策反肖义鸿之类的软骨头,报复周路凯,骗财骗色四处作案……
  付余生越想越心惊。
  如果是这样,那故三刀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经济间谍和杀人狂魔。
  尽管还是质疑这个结论,付余生还是不为察觉地把夜安锦拉到了身侧,让她离故三刀远一些。
  故三刀完全不知道自己祸从口出,还在继续吹,神乎其神,语不惊人死不休。
  “肖义鸿你们知道吗?还有程氏集团程继宗你们知道吗?”
  故三刀突然语气一转。
  付余生和夜安锦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故三刀露出失望的表情,其实沾沾自喜。
  他们不了解情况,他就敢肆无忌惮地吹了。
  “你们好歹也是有点儿名声的拍卖公司,怎么连这么有名气的人都不知道。唉,见识太少了!我告诉你们吧,肖义鸿是我妹夫,也是本市大名鼎鼎的二号首长。程继宗是我表姐夫,资产千亿的程氏集团董事长!我会差钱吗?笑话!我能倒腾假货吗?不可能!”
  故三刀财大气粗地说。
  原来,程继宗和肖义鸿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虽然不是直系亲属,但也沾亲带故。
  怪不得程越柳能争取到“拍赝品”的机会,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除了官商勾结,还亲上加亲,可谓十分保险。
  夜安锦冷笑。
  程越柳有恃无恐才会耀武扬威,可惜报应不爽,靠山一败,势如山倒。
  付余生若有所思,“肖义鸿啊,前阵子不是被纪委部门查了吗?程氏集团不敢被查封了吗?听说程继宗一家三口都被依法刑拘了,你不知道?”
  故三刀顿时窘迫,“我、我怎么不知道?那是有人仇官分富打击报复,瞎搞!”
  付余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夜安锦一眼。
  夜安锦狐疑地看着故三刀,这老哥如果是花狼,那周欣莹、李苗苗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她之前怀疑谢辰飞错了?
  可这老哥怎么看也不像个杀人犯啊。
  难道是惯犯,心理素质过硬,善于伪装,才能有这么坦荡的眼神和吹牛的底气?
  夜安锦突然问了一句,“你认识周欣莹吗?”
  故三刀一愣,随即竟然语出惊人,“你说周局长那个死了的女儿吗?哈,听说死得可惨了。我跟你们说,肯定是周局长把谁得罪狠了,该!要不是他,我妹夫和表姐夫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看来这货心理很阴暗。
  人不可貌相,说不定,他真是花狼。
  夜安锦和付余生沉默了,暗中全神戒备。
  “我也不怕跟你们说,要不是我妹夫和表姐夫栽了,我这些国宝哪用找你们这种小拍卖公司?我本来是千万富翁,受我妹夫连累,账户暂时让纪委冻结了,手头没多少钱了,大拍卖公司手续费太贵,我交不起,才委曲求全来你们这儿。回头等我的账户解冻了,草,谁低价把我的藏品买走了,我双倍赎回来!”
  故三刀一拍大腿,豪气干云,“来,拿合同来,签了!我给你们送猪头(好处)来了,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付余生冷笑,确实是送猪头来了。
  不管他是不是花狼,这货身上肯定有事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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