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医心_第63章 旧事重提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那是什么?
  夜安锦把照片抽出来一看,一张照片是夜安锦,一张照片是谢辰飞。
  夜安锦当时是小学生,大书包遮着屁股,笑得天真无邪。
  谢辰飞当时刚被夜家收留不久,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倚在床头上翻看一本书。
  “这个白眼狼!”
  夜安锦看着就来气,拿起谢辰飞那张照片就想撕个稀巴烂。
  “别撕,给我。”
  付余生赶紧制止她,把那张照片拿过来仔细看。
  照片是手机拍的,像素不是太高,但也足够清楚。
  彩色的照片明暗对比鲜明,白色调的病房里,谢辰飞胳膊上红肿的瘀青令人触目惊心。
  “谢辰飞是谁家的孩子?你爸爸当初为什么会收留他?”
  付余生疑惑地问。
  “我爸爸说在路边捡的。他把谢辰飞带回家那年我才九岁,他十四岁了。他当时是被横着抬进门的,身上到处是伤,又黑又瘦,还不时咯血,看着快要死了。我爸于心不忍,让我外公给他医治。后来,我外公把谢辰飞的病治好了,自己却一病不起,不久就去世了……”
  往事不堪回首。
  “为什么外公把他治好了,自己会一病不起?”
  付余生追问。
  夜安锦一愣。
  此前,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时,她还小,头脑简单;谢辰飞也还没有露出原形。
  她只当外公年纪大了油尽灯枯,毕竟谁都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
  可是,付余生乍然一问,她顿时觉得不对劲儿。
  外公精通中医,平时很注重养生,起居作息非常有规律,一直精神矍铄,她的医术,就是外公手把手教的。
  可是,谢辰飞病好了不久,外公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而且势如山倒,没半个月就撒手人寰。
  当时,爸爸妈妈忙于生意,家里就她、谢辰飞和外公三个人。
  她记得暑假的那天早上,她正在睡懒觉。
  突然听到谢辰飞的哭声。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套上衣服跑出去一看,就见谢辰飞扶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爷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辰飞说爷爷本来说要带他去后院钓鱼,结果下楼梯的时候踩空摔倒了,怎么也叫不醒。
  夜安锦没有多想,赶紧去打电话给爸爸,然后找救护车来……
  确实疑点重重。
  她一定会查个一清二楚……
  夜安锦暗自饮恨,“早知道救了这么个祸害,当初我就不该让我爸爸收留他!真是农夫和蛇的现代版……”
  “你刚才说,他在爸爸在路边捡的?”
  付余生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
  谢辰飞身上的伤痕不少,新伤压着旧伤。
  单从他裸露在外的一截胳膊,就能看到有些疤痕是陈旧性瘢痕。
  那是皮肤损伤至真皮,愈合修复后的老疤。
  “谢辰飞有没有说过,他身上这些伤疤是怎么形成的?”
  付余生问。
  “他父母都嗜酒如命,喝多了就轮番打他,他常年受虐待留下的。”
  夜安锦说,“后来他父母一天夜里喝多了,冬天家里烧蜂窝煤炉子,一氧化碳中毒都死了,谢辰飞被救出来送往医院,也差点儿没救得过来。他一个人在医院里怕没钱付医药费,就拔了针头从医院里跑出来了,结果晕倒在路边花园里,被我爸看到了……”
  有前因后果,谢辰飞的身份应该没什么问题。
  付余生微微皱起眉头,“这张图案和这张照片我借用一下可以吧?”
  “拿去。看着碍眼。”
  夜安锦抖了抖收藏名册,里面掉出一张全家福来。
  照片上,只有爸爸妈妈和她,幸福的一家三口。
  她应该是刚满月,瞪着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坐在妈妈爸爸中间,爸爸搂着妈妈的肩膀,两人都笑得很幸福……biqubao.com
  夜安锦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了,滚烫的热泪决堤而下。
  如果爸爸当年没有收留谢辰飞,说不定他们一家三口现在还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都说行善积德,人生在世要多做好事。可那也要看施恩的是谁,如果是狼心狗肺的人,就是看着他活活饿死也不能救他。可话又说回来,谁有先见之明?”
  夜安锦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付余生。
  付余生把她揽进怀里,“像谢辰飞这种人少。过去的事别去想了,咱们往后看。你还有我,我们以后还有宝宝,我们会很幸福。”
  夜安锦点点头,“好。”
  付余生轻拍着夜安锦的后背,那个担忧挥之不去。
  既然谢辰飞的身份没有问题。
  那么,万一夜唯真是花狼的同伙,夜安锦的政审过不了,他怎么办?
  他能与夜安锦一刀两断?
  还是辞去公职,与夜安锦相守白头?
  付余生暗暗祈祷,但愿他不用面对这种难以两全的决择……
  *
  路虎在高速公路上飞奔。
  谢辰飞紧攥着方向盘,发疯似的猛踩油门。
  他玩命般地驱车往前冲,发泄着满腔郁闷,“夜安锦!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他本来就要成功了,离人生巅峰只有一步,却因为死而复生的夜安锦功亏一篑!
  五年前,他借着程越柳成功地搞垮了夜氏集团。
  苦熬这五年,他好不容易把程氏集团的财政大权抓在手里,本想故伎重施,给程氏集团也来个釜底抽薪,然后锁定下一个进攻目标,就是在保嘉拍卖会上大出风头的“安锦。”
  那天的“安锦”让他意乱情迷,头脑发热,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令他现在都后悔莫及。
  她有天使般的脸蛋,魔鬼般的身材,交叠着诱人的大长腿坐在那里,举牌喊九千万的时候泰然自若。
  那时的她,简直比最耀眼的星辰还要闪亮。
  美貌、富有、骄傲、迷人。
  最有诱惑力的猎物不过如此。
  本来,他已经下定决心,把这个“安锦”拿下来,他就金盆洗手,从此瞒天过海,逍遥度日。
  一念之差,他帮着“安锦”识破赝品,破坏了程越柳和肖义鸿的权色交易。
  本来,他以为他可以掌控全局,一石三鸟,成为那个最后的幸运儿。
  既能赢得美人归,又能甩掉程越柳,坐收渔翁之利拿到那个房改项目。
  结果呢?
  美人是寻仇的故人,根本不给他“破镜重圆”的机会。
  程越柳给他戴了绿帽子,肖义鸿落马,程氏集团被查,公司账户被封,全他算计好的巨额资金账户也被冻结了。
  那个房改项目莫名其妙就被人抢走了,他打听了一圈,竟然落在了付余生这个外来的混子手里,简直岂有此理。
  都说破财消灾。
  他妈的他又破财又招灾,短短半个月好成“霉超疯”了。
  被人打、被人骂、归还房产、错失良机……
  谢辰飞越想越上火,感觉前所未有的失控,把车开得像在飞。
  这种极度狂躁不安的感觉太糟糕了,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想……
  他要让夜安锦尝到背叛他的下场,让付余生跪地求饶!
  谢辰飞咬牙切齿怒视前方,“付余生,夜安锦,你们给我等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9_159451/6848293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